,却无一人伸出援手。
朱文远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自己的考篮里,取出了一方备用的徽墨,递了过去。
“郭兄若不嫌弃,先用我这个吧。”
郭仪看到那方墨色纯正,隐隐有松香之气的上品徽墨,先是一愣,随即感激得差点哭出来:“朱兄,这……这太贵重了!我……”
“无妨,同窗之间,理应互助。”朱文远淡淡一笑,将墨塞进了他的手里。
他心里想的很简单,这哥们看起来不像孙高那样的纨绔,倒像是个正经读书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郭仪千恩万谢地坐下了。
很快,授课的博士便走了进来。
这位博士是专讲《春秋》的,学问极深。
今日,他讲到了“襄公复仇”的典故,随即便向堂下近百名监生,提出了一个极其刁钻的礼法难题。
“《春秋》有云,‘九世犹可以复仇乎?’,又言——君子不报私仇。”
“二者看似相悖,实则蕴含微言大义。尔等谁能为我解其中之惑?”
“为何襄公为祖父复仇,非但无过,反而为《公羊传》所称颂?”
此问一出,整个彝伦堂顿时鸦雀无声。
监生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抓耳挠腮。
就连平日里最爱出风头的孙高,此刻也低着头,假装看书,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个问题太难了,不仅需要对《春秋》三传了如指掌,更要对古代的礼法、宗法有深刻的理解。
一个说不好,就容易陷入“鼓吹私斗”的悖论之中,那可是大罪。
就在博士等得有些不耐烦,准备自己讲解时,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学生郭仪,愿为博士解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方才还因摔坏墨锭而窘迫不已的贫寒监生,此刻却昂首挺胸,站了起来。
朱文远也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只见郭仪不慌不忙,先是对着博士深深一揖,随即朗声道:“学生以为,‘九世复仇’与‘不报私仇’,并不相悖。”
“关键在于,此仇,是‘公仇’,还是‘私仇’!”
“何为私仇?”
“因个人恩怨,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此为匹夫之怒,君子所不齿。”
“何为公仇?”
“《公羊传》有言,‘父不受诛,子复仇可也。’纪侯无罪,而被齐襄公之祖烹杀,此乃国仇家恨,是为不共戴天之公仇!”
“襄公身为纪侯血脉,更为一国之君,若不复仇,则是为不孝,是为不君!”
“故而,襄公复仇,非为私,乃为公!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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