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的演武场上,再次传来一阵惊呼。
“崩!”
一声弓弦的爆响,狼牙箭如黑色闪电,再次将百步之外的箭靶射了个对穿。
朱文远缓缓放下手中的五石强弓,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长时间的脑力劳动,让他觉得身体有些发虚。
每日来这演武场拉几回弓,出一身汗,反而觉得神清气爽,头脑也更加清明了。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古人诚不我欺。”朱文远心中暗道。
周围的武监生们,早已从最初的嘲讽,变成了如今的敬畏。
见朱文远练完弓,甚至还有人主动上前,递上毛巾和水囊。
对于这些心思相对单纯的武人,朱文远倒是颇有好感,与他们说笑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于演武场上挥洒汗水之时,他那位新交的“知己”郭仪,却正穿过京城肮脏的后巷,来到了一处极其隐秘的所在。
翠云阁。
名字起得风雅,实际上却是教坊司下辖的一处不入流的暗娼馆,专门招待一些下层官吏和落魄文人。
郭仪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与这里格格不入,刚一进门,就被一个满脸堆笑的龟公给拦住了。
“哟,这位客官,面生得很啊……来找乐子?”龟公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轻视。
郭仪面无表情,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刻着“沈”字的乌木牌子。
龟公看到那牌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转为无比的谄媚和敬畏,腰都快弯到了地上。
“原来是沈家的贵客!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里边请,里边请!”
他一路点头哈腰,将郭仪引至后院一处最僻静的雅间。
推开门,房间里早已有人在等候。
主座上,坐着的正是皇商沈山。
他怀里,还搂着一个身段妖娆,容貌妩媚的女子,正是这翠云阁的头牌,香香。
“郭公子,来了?”沈山呷了口茶,皮笑肉不笑道,“为了这么个女人,甘愿出卖你读书人的脊梁,值得吗?”
香香闻言,身子一颤,脸色变得煞白。
郭仪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但他没有发作,只是冷冷道:“沈老板,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交代的事,我已经办妥了。”
“哦?”沈山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朱文远已经信了我,把我当成了知己。”郭仪面无表情地汇报,“他今日还邀我同去藏书楼读书。”
“很好!”沈山抚掌一笑,“第一步走得不错。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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