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场的考官路过他的号舍,看到他那行云流水般的书写速度,和卷面上那工整漂亮的文章,都不禁停下脚步,啧啧称奇。
面对最后一题,关于“家国”的七律。
朱文远没有像其他考生那样,歌功颂德,或是抒发忠君爱国之情。
他脑海中浮现的,是通州决堤后,那饿殍遍地的惨状;
是私盐贩子那嚣张得意的嘴脸;是失地老农那双浑浊而绝望的眼睛……
一股强烈的,想要改变这个时代,想要让这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的责任感,涌上心头。
提笔,一气呵成。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他将前世那首悲壮的诗篇,稍作修改,化作了自己渴望变革图强,欲要中兴大乾的豪情壮志!
写完最后一个字,朱文远搁下笔,只觉得胸中一股豪气,激荡不休。
第一场考试,为期三天。
朱文远只用了一天半的时间,便已全部答完。
剩下的时间,他在号舍内,闭目养神,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三天后,第一场考试结束。
经过短暂的休整,乡试第二场,正式开始。
第二场考的是各类公文写作,包括诏、判、表、诰等等,共计十五道题目。
这对绝大多数只知埋头读经义的考生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但对朱文远而言,这却是降维打击!
在柳景明身边那几个月,他批阅的真实奏报和公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通州水患时,他亲手草拟的那些赈灾政令,更是得到了圣上的夸赞。
这些宝贵的实战经验,岂是那些书呆子能够比拟的?
他回想起师伯柳景明的谆谆教诲。
“为官者,下笔为文,上达天听,下安黎庶,一字一句,都关系着国计民生,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拟诏当有天子之威,写判当有律法之严,上表当有臣子之忠,颁诰当有朝廷之恩……”
那些处理通州水患,应对朝堂倾轧的经验,此刻都化作了他笔下的字字珠玑。
朱文远再次沉稳地研着墨,看着试卷上的题目,脑中早已构思好了所有答案。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胸有成竹,提起笔,准备回答第一道关于“盐铁专卖之利弊”的论题。
“论朝廷盐铁专卖之利弊。”
看着这道题目,朱文远心中冷笑。
这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他在府试那篇关于开海的策论,早已传遍江南士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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