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江南巡抚衙门。
后花园,水榭楼台,丝竹悦耳。
新科举人们的庆功宴,正在此处举行。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今科江南乡试榜上有名的青年才俊。
一个个身着崭新的儒衫,意气风发,彼此举杯,谈笑风生。
而毫无疑问,全场的焦点,只有一个。
“朱解元,我敬你一杯!你那篇《论财政困窘疏》,当真是石破天惊,我等拜读之后,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啊!”
“是啊!朱解元不仅文章做得好,那首《过零丁洋》,更是道尽了我辈读书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抱负!真乃我辈楷模!”
“来来来,我等共敬解元公一杯!”
朱文远端着酒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从容地与前来敬酒的同科举子们周旋。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有的是真心佩服,有的,则是纯粹的趋炎附势。
毕竟,十四岁的解元,大乾开国一百多年来,独一份。
更别提他之前那“小三元”和“麒麟才子”的名头,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他朱文远前途不可限量,现在不巴结,更待何时?
对此,朱文远早已习以为常。
他今天来,本就不是为了喝酒的。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角落里的一桌。
那里,高航正阴沉着脸,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闷酒。
他今科乡试,考了第五名。
这个成绩,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已是天大的荣耀,足以光宗耀祖。
可对他高航而言,却是奇耻大辱!
他堂堂吴县高家的嫡长子,从小被誉为神童,一路顺风顺水,结果先是在府试被一个屠户的儿子压在脚下,如今到了乡试,竟然连前三都没进去!
而那个屠户的儿子,却又一次,踩着他的头,登上了第一名解元的宝座!
这让他如何能忍?
“航哥,别喝了!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旁边一个跟班模样的举子劝道。
“是啊,航哥,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家伙,就算走了狗屎运,当了回解元又如何?他注定上不了台面!”
“就是!等到了京城会试,有的是他哭的时候!”
高航听着众人的安慰,心里的火气却越烧越旺。
他猛地将酒杯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都给老子闭嘴!”
高航红着眼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伸手指着不远处的朱文远,大声吼道:“朱文远!你别得意!你这个解元,来路不正!”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原本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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