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远一行人并未直接前往平阳县衙。
在无数百姓敬畏又好奇的目光中,那辆看起来朴实无华的青布马车,在二十名杀气腾腾的亲卫护送下。
拐了个弯,径直朝着城南的贫民窟驶去。
老周骑马紧随在车旁,低声问道:“伯爷,不先去县衙敲响惊堂木,给那孙德才一个下马威?”
车帘内传来朱文远平静的声音:“敲山震虎,也得看那山里的是虎还是猪。”
“对付孙德才这种货色,直接打上门去,反而落了下乘。”
“我要让他自己滚过来,跪在我面前回话。”
老周闻言,心中一凛,不再多问。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家这位小爷,心思深沉,手段狠辣,每一步都带着算计,绝不是那种只凭一腔热血的愣头青。
马车在狭窄泥泞的巷道里缓缓前行,周围的景象愈发破败。
低矮的茅草屋,墙壁上满是风雨侵蚀的痕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穷苦气。
最终,马车在一栋比周围还要破败几分的茅屋前停下。
这栋茅屋,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摇摇欲坠的窝棚。
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几根木头斜斜地撑着,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
更令人作呕的是,那扇破旧的木门上,还残留着早已干涸的粪便痕迹,显然是被人故意泼上去的。
朱文远掀开车帘,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一瞬间冷到了极点。
他下了马车,周围的亲卫立刻散开,将整个茅屋护卫得滴水不漏。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煞气,让周围探头探脑的邻居们纷纷缩回了脖子。
跟在后面的何二柱看到家门口的污秽,一张脸涨得通红,又是羞愧又是愤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低着头不敢看朱文远。
“大人……让您见笑了……我……”
朱文远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下,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何二柱瞬间挺直了腰杆。
他没有嫌弃这里的脏乱,也没有理会那刺鼻的气味,径直走上前,亲自抬手,敲响了那扇破烂的木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一道缝。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探出头来,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身穿五品官服、气度不凡的少年,身后还跟着一群盔甲鲜明的兵士,吓得“扑通”一声就要跪下。
“官……官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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