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吏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裆里传来一股骚臭味,竟是当场吓尿了。
“放肆!哪个大胆狂徒!”
“竟敢擅闯县衙重地,毁坏公物!”
“来人啊!给我拿下!”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从不远处传来。
知县孙德才终于带着一大帮衙役,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他刚才在赵大富家喝得正高兴,听闻朱文远带兵进了城,还以为是来找他“沟通感情”的,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杀到了架阁库!
孙德才看着被斩断的门锁,脸都气绿了。
他知道,架阁库里的那些卷宗,就是他的催命符!
一旦被朱文远翻出来,他这些年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勾当,就全完了!
他今天,必须把朱文远拦在这里!
他指着朱文远的鼻子,色厉内荏地吼道:“原来是朱同知!”
“你虽是伯爷,是上官,但这里是平阳县衙,凡事都要讲规矩!”
“你这般目无法纪,与强盗何异?!”
他想用“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联合县衙的一众官吏,给朱文远施压。
然而,他错估了朱文远的疯狂。
朱文远看着他拙劣的表演,连跟他辩论的兴趣都没有。
他直接让老周从库房里搬了把椅子出来,“哐当”一声堵在了库房门口,然后自己就这么大喇喇地坐了下去,将尚方宝剑往腿上一横。
他翘起二郎腿,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孙德才,慢悠悠地开口了。
“孙知县,你知道京城吏部侍郎裴况,是怎么倒台的吗?”
孙德才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朱文远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道:“他儿子当街行凶,打死了人。”
“他以为花点银子,找找关系,就能把事情压下去。”
“可惜,他惹错了人。”
“他惹了我。”
“我当着京兆府尹的面,逼他重审。”
“他想把案子转到他严党自己人控制的刑部,我便带着几百个国子监的兄弟,当街把囚车给劫了,闹得满城风雨。”
“最后,三司会审,圣上亲督。”
“裴侍郎官丢了,家抄了,他那个宝贝儿子,也在大牢里‘畏罪自杀’了。”
朱文远每说一句,孙德才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朱文远说完,孙德才的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双腿都在打颤。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敢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狠角色!
朱文远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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