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远回到府衙,对此事却只字未提,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样子。
每天天不亮就到公房,处理堆积如山的卷宗,仿佛昨晚的冲突,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
这种平静,反而让陈智权感到了一丝不安。
几天后,一个不大不小的案子,再次点燃了导火索。
陈家在城西的一家绸缎庄,一名管事因为强买强卖,与一个外地客商发生争执,竟指使家奴将人活活打成重伤。
伤者家属悲愤交加,一纸诉状告到了府衙。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种案子到了知府杜晦之手里,最多就是赔点钱,把管事训斥一顿,然后不了了之。
杜晦之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他正准备和稀泥,将此事压下去。
可他没想到,消息不知怎么,就传到了朱文远的耳朵里。
朱文远二话不说,直接拿着同知的官印,冲进了杜晦之的签押房,当着杜晦之的面,宣布越权提审此案。
“朱大人!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杜晦之气得浑身发抖,“本官才是东洲知府!审案断案,是本官的职责!”
“杜大人!”朱文远将官印重重地拍在桌上,声音冰冷。
“案情涉及东洲第一大族,影响恶劣,为免杜大人为难,下官愿意代劳。”
“这也是为了杜大人的官声着想。”
这话说得客气,但威胁的意味十足。杜晦之看着朱文远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瞬间就怂了。
他知道,自己要是敢说个“不”字,恐怕明天京城都察院的桌上,就会多一封弹劾自己的奏折。
而朱文远,不仅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背后还站着柳景明这位内阁大学士。
可不是自己能抗衡的。
公堂之上,朱文远亲自坐堂。
人证物证俱在,案情一目了然。
那名行凶的管事还想仗着陈家的势头狡辩,朱文远根本不给他机会。
直接下令重打五十大板,打得他皮开肉绽,哭爹喊娘,当堂招供。
“陈氏管事,罔顾国法,当街行凶,致人重伤,罪无可赦!”朱文远手持惊堂木,猛地一拍。
“本官判处,行凶管事流放三千里,即刻押解出城!”
“陈氏绸缎庄,管教不严,罚银一千两,充作伤者汤药费!”
“若有不从,即刻查封!”
判决一出,满堂皆惊。
谁都没想到,朱文远竟然真的敢判!
而且判得如此之重!
消息传到陈家,陈智权气得当场摔碎了,他最心爱的一只前朝官窑茶杯。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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