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德,拜见麒麟伯大人!”朱厚德颤颤巍巍地就要下跪。
“族长爷爷,使不得!”朱文远一步上前,将他稳稳扶住,眼眶有些发热,“您是长辈,快请上座!”
他知道,这些族人,不远千里,抛家舍业地赶来投奔自己,这不仅仅是亲情,更是将整个家族的未来,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这是最朴素的信任,也是最可靠的基石。
寒暄过后,朱文远看着那些局促不安的族中子弟,他没有立刻许诺给他们什么官职和富贵。
“族长爷爷,各位叔伯兄弟,”朱文远正色道。
“你们能来投奔我,我很高兴。”
“从今往后,东洲就是我们的新家。”
“但是,丑话说在前面,在我这里,不养闲人,更不养仗势欺人的恶人。”
他目光扫过众人:“到了东洲,就要守东洲的规矩。”
“谁要是敢打着我麒麟伯的旗号在外面惹是生非,别怪我朱文远不念宗族之情,家法从事!”
一番话说得众人心中一凛,原本那些存着一步登天心思的人,也立刻收起了不该有的念头。
随后,朱文远做出了安排。
“族里的青壮,愿意从军的,可以去安保行,从最底层的小兵做起,凭军功说话。”
“不愿意打打杀杀的,可以去状元卤的作坊或者商队里当伙计,凭本事吃饭。”
“至于这些孩子,”他看向那些半大的少年。
“有读书天赋的,我出钱,送他们去金陵最好的林家书院,将来考科举,走正途。”
“没有读书天赋的,就去军械局当学徒,学一门手艺,将来也能安身立命。”
这番安排,不偏不倚,合情合理,既给了族人希望,又杜绝了任人唯亲的弊病,让朱厚德和族老们都心悦诚服。
安顿好族人后,朱文远将新提拔的商舶司郎中裴文忠,叫到了书房。
“文忠,靖海署的新衙门,选址如何了?”
“回大人,下官已经选好了,就在城东。”裴文忠恭敬道。
“原是陈家的一处别院,三进的院子,足够我们初期使用了。”
“很好。”朱文远点了点头,话锋一转。
“我让你做商舶司郎中,但东洲知府的位子空出来了,这通判一职,也该有个人来顶上。”
“你可有合适的人选举荐?”
裴文忠一听,吓了一跳,连忙躬身道:“大人,下官……下官人微言轻,不敢妄议人事。”
贸然向上级举荐官员,这在官场上可是大忌。
举荐对了是功劳,举荐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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