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要跟着一起吃挂落的。
朱文远却笑了:“文忠,在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看重你的才干,自然也相信你的眼光。”
“让你举荐,你就大胆。”
“说错了,我担着!”
听到“我担着”这三个字,裴文忠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上心头。
这是何等的信任!
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道:“大人,下官确实有一个人选。”
“此人是下官的同窗好友,名叫杜彦。”
“只是……他性子古怪,不善交际,只痴迷于算学和水利之术,考了几次科举都名落孙山,如今在老家县城当一个不入流的教谕。”
“算学和水利?”朱文远眼睛一亮,“这不正是我们军械司需要的人才吗?”
“没错!”裴文忠激动道,“杜彦兄的算学之能,下官拍马难及。”
“而且他对各种机械构造极有天赋,或许……或许能为大人的军械司,帮上大忙!”
“好!就他了!”朱文远当即拍板,“你立刻修书一封,不,你亲自去一趟!”
“告诉他,我朱文远,以靖海署军械司郎中之位,请他出山!官居正五品!”
“另外,”朱文远看着裴文忠,“像杜彦这样的人才,江南肯定还有不少。”
“你多费心,替我再考察一些寒门出身、有真才实学的士子。”
“我靖海署,现在最缺的就是这样的人!”
“下官……遵命!”
裴文忠退下后,走到庭院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忍不住热泪盈眶。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因为遇到了这位少年明主,已经彻底改变了。
而他,也必将为这位明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书房内,朱文远看着窗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裴文忠、杜彦,这些都是他未来霸业的基石。
他伸了个懒腰,心里盘算着。
严党安插的那个右辅政王哲远,算算日子,也该到了。
一场新的斗争,马上就要开始了。
杜彦的到任,比朱文远想象的还要快。
当这个身材瘦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儒衫,眼神却异常明亮的中年人,第一次见到军械局里那台还在不断调试的蒸汽机时……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是何物?!”他冲上前去,不可置信地抚摸着那冰冷的钢铁构件,嘴里念念有词,“齿轮传动……杠杆卸力……妙啊!真是妙啊!”
他甚至都忘了向朱文远行礼,直接拉着墨云和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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