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崇文帝对身旁的心腹太监王成恩说道。
“朕恩准朱文远的请求。”
“三日后,在太和殿,举行御前大辩论。”
“朕,要亲自旁听。”
消息一出,整个京城,再次轰动。
太子赵澈和他身后的“帝师团”,都觉得朱文远是疯了。
“他一个满身铜臭的商贾,一个只懂得摆弄瓶瓶罐罐的匠人,竟然妄想在朝堂之上,与我等饱学鸿儒,辩论治国大道?”
孙承宗捋着胡须,冷笑连连。
“简直是自取其辱!殿下,这正是我们一举击垮他,彻底否定他那套歪理邪说的天赐良机啊!”
太子赵澈也觉得胜券在握。
论打仗,论搞钱,他承认自己不如朱文远。
但论引经据典,论口才辩论,他有绝对的自信,能把朱文远驳得体无完肤。
三日后,太和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各国使节,也被特许,在偏殿旁听。
崇文帝因为身体原因,没有亲临,而是在大殿后方的暖阁里,设了帘子,遥遥旁听。
太子赵澈,高坐于监国之位,神情倨傲。
朱文远,一身布衣,平静地站在大殿中央。
与他对面,那几位须发皆白,身着大儒官服的帝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朱太傅!”太子赵澈率先发难,声音清冷。
“你兴铁路,办工厂,看似利国,实则与民争利。”
“江南多少织户,因你的蒸汽纺纱机而破产?”
“多少船工,因你的铁甲轮船而失业?”
“你只知逐利,可知百姓疾苦?”
“殿下此言差矣。”朱文远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技术革新,必然会带来阵痛。但不能因噎废食。”
“马车取代了轿夫,可曾有人为轿夫鸣不平?”
“纺纱机让织户暂时失业,但臣在江南,开设了更多的成衣厂,印染厂,吸纳的工人,是此前织户的十倍。”
“给的工钱,更是他们的三倍以上。”
“敢问殿下,是让百姓守着一亩三分地,靠天吃饭,勉强度日,为安分。”
“还是让他们走进工厂,靠自己的双手,赚取足以养家糊口的银钱,过上体面的生活,为与民争利?”
太子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此时,帝师孙承宗站了出来,他决定从另一个角度,进行降维打击。
“巧言令色!朱太傅,我来问你!”
“圣人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又云:不患寡而患不均。”
“你大搞商贸,使得商人富可敌国,百姓却贫富差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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