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阁降价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江南,在京畿,在所有以纺织为生的地区,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霓裳阁的棉布,一匹只要五十文钱了!”
“我的天!五十文?我自家纺的布,光是棉花成本都不止这个价啊!”
“这还让我们怎么活?霓裳阁这是要断了我们的生路啊!”
松江府,一个以纺织闻名天下的地方。
无数家庭,世世代代,都靠着家中的一两台织机为生。
然而,当霓裳阁那物美价廉的机制棉布,如同潮水般涌入市场时,他们的生计,瞬间被摧毁了。
他们辛苦一个月织出来的布,拿到市场上,根本无人问津。
因为同样的价格,可以买到三匹,甚至四匹霓裳阁的布。
而且,霓裳阁的布,质地更均匀,更耐用。
绝望,开始在这些手工业者中蔓延。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全家都要饿死了!”
“都是那朱文远搞出来的妖物!那个什么蒸汽纺纱机!是它抢了我们的饭碗!”
“对!砸了它!烧了它!只要没了那机器,我们就能活下去!”
在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煽动下,愤怒的织户们,开始聚集起来。
他们举着“毁机救业”、“还我生路”的横幅,冲向了当地的霓裳阁分店。
他们砸开店铺的大门,将里面一匹匹精美的棉布,拖到大街上,付之一炬。
更有甚者,他们开始冲击那些刚刚建立起来的,使用新式纺纱机的工厂,企图焚烧机器。
一场声势浩大的“卢德运动”,在大乾的土地上,提前上演了。
社会动荡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京城。
太子赵澈,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立刻在朝堂上,对朱文远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朱太傅!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赵澈将一份份地方官加急送来的奏报,狠狠地摔在朱文远面前。
“你为了你那所谓的工业,为了你霓裳阁的利润,逼得江南数十万织户破产流离!”
“如今他们走投无路,聚众生事,动摇国本!”
“你,就是祸国殃民的罪人!”
帝师孙承宗也站了出来,一脸悲天悯人地指责道:
“朱文远!你与民争利,断绝百姓生路!”
“此等行径,与那暴秦之商鞅,有何区别?”
“圣人教诲,藏富于民,你却反其道而行之,将万千百姓的财富,吸纳于一人之手!”
“你,不配为太傅!不配为国公!”
一时间,朝堂之上,群情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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