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
所有在货币战争中,利益受损的旧派官员。
所有看不惯,朱文远离经叛道的儒臣。
全都跳了出来,对他口诛笔伐。
他们将朱文远描绘成,一个只知逐利,不顾百姓死活的冷血屠夫。
这一次,他们站在了“道德仁义”的制高点上。
他们手中,握着“民意”这张王牌。
然而,面对千夫所指,朱文远依旧面不改色。
他甚至没有去反驳那些指控。
只是平静地对太子说道:“殿下,既然那些织户认为,是臣断了他们的生路。”
“那不如,就请几位带头闹事的织户代表,来京城一趟。”
“臣,想当面跟他们聊聊。”
“聊聊?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聊的?”赵澈冷哼道,“难道你还想巧言令色,颠倒黑白不成?”
“是不是颠倒黑白,见了面,自然分晓。”朱文远淡淡道。
“臣还会邀请他们,参观一下京城郊区的纺织厂。”
“让他们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抢了他们的饭碗。”
赵澈和孙承宗对视一眼,都觉得朱文远是在故弄玄虚,自寻死路。
好!
我们就让你死个明白!
几天后,几名在松江府带头闹事的织户代表,被带到了京城。
他们本以为,等待自己的是严刑拷打,是朝廷的问罪。
没想到,朱文远却在一个装修豪华的会客厅里,客客气气地接待了他们。
“几位,一路辛苦。”朱文远亲自为他们倒上茶水。
“我知各位心中有怨气,今日,但说无妨。”
为首的一名老织工,名叫林阿大。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孙子还年轻的国公爷,鼓起勇气说道:
“国公爷,我们小老百姓,不懂什么大道理。”
“我们只知道,原来我们靠织布,还能勉强糊口。”
“可自从您的霓裳阁降价后,我们的布,就再也卖不出去了。”
“我们不是想闹事,我们是真的,没活路了啊!”
说着,这个年过半百的汉子,竟然当场哭了起来。
“是啊,国公爷,求您发发慈悲,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其他几名代表,也纷纷跪下磕头。
朱文远没有立刻扶他们,而是问道:“你们觉得,是我的霓裳阁,断了你们的活路?”
“难道不是吗?”林阿大反问。
“不。”朱文远摇摇头,“断了你们活路的,不是我,也不是霓裳阁,而是时代。”
他站起身,“走吧,我带你们去看样东西。”
朱文远带着他们,坐上了马车,来到了京城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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