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黄昏,带着一种繁华落尽后的慵懒。
距离一石居的那场“断腿风波”已经过去了两日。这两天里,京都的舆论场如同煮沸的开水,郭保坤成了全城的笑柄,而始作俑者范府,此刻却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东厢房的书房内。
范闲正呈“大”字型躺在罗汉床上,脸上盖着一本《庆国律》,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二哥,你快起来看看呀!”
范若若坐在一旁的绣墩上,手里捧着一张烫金的大红色请帖,“这是靖王府的请帖!上面的字是世子李弘成亲笔写的,邀请咱们明日去参加诗会呢!”
“不去。”范闲的声音从书底下闷闷地传出来,“打死也不去。”
“为什么呀?”若若有些着急,“这可是京都顶级名流的聚会,而且……大哥那天在一石居可是为了这张帖子费了心思的。”
范闲拿掉脸上的书,坐起身,叹了口气。
“若若,你不懂。”
范闲抓了抓头发,一脸烦躁,“那种场合,说是诗会,其实就是一群吃饱了撑着的贵族子弟互相吹捧,或者互相攀比。我去干嘛?当猴子给他们看吗?而且……”
范闲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
“而且,去了也没用。我想见的人又不一定会去。”
自从知道了“鸡腿姑娘”就是林婉儿,也就是自己的未婚妻后,范闲这两天的心情可谓是悲喜交加。喜的是不用退婚了,悲的是——宰相府门禁森严,林婉儿又体弱多病。他想见一面,比登天还难。
“二哥是在想未来的二嫂?”若若冰雪聪明。
“是啊。”范闲苦笑,“听说她身体不好,还有肺痨。这种热闹的场合,她怎么可能来?我要是去了,除了看贺宗纬那张臭脸,还能干嘛?”
就在兄妹俩说话间。
“吱呀——”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滕子京推着那辆熟悉的漆黑轮椅,缓缓走了进来。范墨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冰糖雪梨,神色悠闲。
“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在吵。”范墨笑着把雪梨递给若若,“润润嗓子。怎么样,闲儿还是不想去?”
“大哥!”若若接过碗,“你快劝劝二哥吧。”
范闲见到范墨,立马换了一副苦瓜脸:“哥,你就饶了我吧。你知道我这人最怕麻烦。那种场合,肯定有一堆人等着看我笑话。”
“看笑话?”
范墨转动轮椅,来到范闲面前,帮他理了理衣领,语气变得严肃:“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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