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京的日子定在了三日后。
虽然是代表国家出使,但范府内的气氛却并不像办喜事那样张灯结彩,反而透着一股临战前的紧张与忙碌。
范府,后院客房。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制毒工坊。各种颜色的烟雾从窗户缝里飘出来,吓得府里的下人都不敢靠近半步。
“咳咳……老师,够了吧?再装我就要被毒死了。”
范闲苦着脸,看着面前桌子上摆得满满当当的瓶瓶罐罐。
费介,这位鉴察院三处的主办,天下第一毒师,此刻正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一脸严肃地往范闲的腰带里塞。
“够?怎么可能够!”
费介瞪了范闲一眼,那一头乱糟糟的灰发随着他的动作抖动着,“北齐那是什么地方?那是狼窝!肖恩那老东西虽然被锁着,但他的一口气都能吹死人。还有那个苦荷,大宗师啊!你以为你是去旅游的?”
费介一边唠叨,一边如数家珍地介绍着他的“杰作”。
“这个红瓶的,是‘见血封喉’的改良版,涂在兵器上,擦破皮就死,没解药。”
“这个蓝瓶的,是强效迷烟,比你之前用的那种好十倍。扔一颗出去,方圆十丈的人畜都得睡上一天一夜。”
“还有这个……”费介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丸子,“这是为师压箱底的宝贝,叫‘阎王帖’。若是遇到了不可力敌的高手,你就捏碎它,里面的毒粉能瞬间腐蚀人的护体真气。”
范闲看着这些足以毒死整个京都人口的毒药,心里既感动又无奈。
“老师,我是去当正使的,不是去当毒王的……”
“屁的正使!”
费介一巴掌拍在范闲脑门上,眼中满是慈爱与担忧。
“在那种地方,只有活着才是硬道理。什么两国邦交,什么江湖道义,在命面前都是狗屁!”
“闲儿,你记住了。若是遇到了危险,别管什么手段,下毒、撒石灰、插眼睛……怎么阴怎么来。只要能活下来,就是赢。”
范闲听着这番毫不讲理却又温暖至极的教诲,鼻子一酸,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师,我记住了。”
就在师徒二人上演“慈师孝徒”戏码的时候。
“吱呀——”
房门被推开。
滕子京推着轮椅,范墨缓缓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便于出行的深蓝色锦袍,膝盖上依旧盖着毯子,手里提着一个银白色的、造型奇特的小箱子。
“费老,教得差不多了吧?”
范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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