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此时正是换岗的间隙,也是范墨计算好的时间差)。
范闲走到门前,再次使用【万能开锁器】打开了铁门。
“吱呀——”
沉重的铁门缓缓开启,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范闲闪身而入,反手关门。
牢房内很小,没有窗户,只有墙壁上一盏昏黄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在牢房的角落里,放着一张满是血污的刑床。
一个人,正被铁链锁在床上。
他浑身赤裸,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鞭痕、烫伤、刀口……密密麻麻的伤口覆盖了他的全身,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他的十根手指,指甲全部被拔光,此刻正包裹着厚厚的纱布,透出暗红色的血迹。
他太瘦了。
瘦得皮包骨头,肋骨根根分明,就像是一具骷髅披着一层人皮。
听到开门声,那个人动了一下。
仅仅是一个轻微的动作,似乎都牵动了全身的伤口,让他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但他没有求饶,也没有惨叫。
他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极其年轻、却又极其苍白的脸。虽然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但那双眼睛……
冷。
冷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那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倔强和警惕。
言冰云。
鉴察院四处主办言若海之子,南庆潜伏北齐的谍报网头目,费介的徒孙。
也是范闲此行必须要救回去的人。
“你是谁?”
言冰云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把沙子,微弱却清晰。
范闲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心中猛地一抽。
这就是为了大庆在黑暗中行走的代价吗?
这就是被自己人出卖后的下场吗?
“我是来救你的。”
范闲拉下脸上的黑布,露出真容,声音尽量放轻,“我是范闲。”
“范闲?”
言冰云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并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他盯着范闲看了许久,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沈重……你的手段,越来越低级了。”
言冰云闭上眼睛,重新躺了回去,不再看范闲一眼。
“找个易容的高手,演一出劫狱的戏码,就想套我的话?”
“别做梦了。”
“关于那个谍报网的名单,我一个字都不会说。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范闲愣住了。
随即,他苦笑一声。
也是,作为一个顶级间谍,言冰云要是这么容易就相信一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那他早就死了一万次了。在言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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