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眼里,这不过是沈重为了撬开他的嘴而设下的又一个圈套。
“我不是沈重的人。”
范闲走上前,想要靠近,却被言冰云冰冷的眼神逼视住。
“别过来。”
言冰云冷冷道,“你的易容术虽然精湛,但你的眼神不对。”
“范闲是诗仙,是澹州的私生子。他应该是个飞扬跳脱的人,而不是像你这样……满身夜行衣,鬼鬼祟祟。”
“而且,这里是锦衣卫诏狱。没有沈重的命令,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你能毫发无伤地走到这里,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范闲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小言公子,脑子都被打成这样了,转得还这么快。
“你说得对,这里确实很难进。”
范闲摊了摊手,“如果不是我大哥给了我地图和装备,我也进不来。”
“大哥?”言冰云眉头微皱。
“范墨。”范闲吐出这个名字。
言冰云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在北齐潜伏多年,自然听说过范家那位神秘的大少爷。尤其是最近,关于范墨的传闻,在情报界也是若隐若现。
“你是说……那个残废?”言冰云试探道。
“残废?”范闲笑了,“你要是见了他,最好别这么叫。否则你会死得很有节奏感。”
范闲不再废话。
他知道,对于言冰云这种人,解释是没用的,必须拿出铁证。
他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块腰牌。
那是一块黑黝黝的铁牌,上面刻着监察院特有的花纹,中间是一个大大的“提”字。
鉴察院提司腰牌。
“认识这个吗?”范闲将腰牌扔在言冰云身上。
言冰云用那双缠满纱布的手,艰难地拿起腰牌。他的手指在颤抖,但他摸得很仔细。
材质、纹路、重量……甚至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防伪标识。
是真的。
这块腰牌,全天下只有一块。见牌如见院长。
言冰云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真的是……”
“还没完。”
范闲打断了他。他知道光有腰牌还不够,沈重也有可能伪造或者抢夺。
范闲凑近言冰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一句暗语。
这是临行前,陈萍萍特意交代给他的,只有鉴察院核心层(主办级别以上)才知道的最高机密暗号。
“黑暗中不仅有老鼠。”
言冰云的身子猛地一震。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死死盯着范闲,声音颤抖着接出了下半句:
“……还有光。”
对上了!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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