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死去,真的有必要吗?
大哥说过:“仁慈是强者的特权。”
也许,这也是一种仁慈。
“爷爷……”
范闲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地叫了一声。
这两个字一出口,肖恩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紧接着,两行浊泪顺着他满是皱纹的脸庞滑落。
“哎……哎!”
肖恩应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满足和幸福。
“好孩子……好孩子……”
“爷爷没用……没能给你留下什么……只有这个秘密……”
“你要记住……神庙……不要去……”
“那里……没有人情味……”
“活着……好好活着……”
肖恩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安详。
他找到了他的根。他把秘密传给了血脉。他赢了陈萍萍(自以为)。
他的手,紧紧抓着范闲的手,力气逐渐消失。
最后,彻底松开。
北齐的一代枭雄,曾经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肖恩,就这样在一个破败的山洞里,握着一个假孙子的手,含笑而终。
山洞里,陷入了死寂。
范闲跪在地上,看着肖恩那张带着笑容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悲伤?有。
愤怒?也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彻骨的寒冷。
他对陈萍萍的敬重,在这一刻彻底粉碎了。
那个坐在轮椅上、对他关怀备至的老跛子,原来是一个可以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冷血到令人发指的怪物。
为了一个秘密,他可以布局二十年。
为了一个目的,他可以把所有人当成棋子,包括范闲。
“这就是权谋吗?”
范闲伸出手,轻轻合上了肖恩的眼睛。
“这就是……我要面对的世界吗?”
他站起身,感觉身体有些发冷。
这冷,不是来自风雪,而是来自人心。
“嗒、嗒。”
脚步声响起。
范闲猛地回头。
只见洞口处,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正静静地看着他。
范墨。
他收起了那把巴雷特,身上披着黑色的狐裘,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听完了?”范墨问道。
“听完了。”
范闲的声音有些沙哑。
“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
“感觉如何?”
“想杀人。”
范闲抬起头,直视着范墨的眼睛,“哥,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我知道。”范墨没有否认。
“你知道我是庆帝的儿子,你也知道陈萍萍的局。”
“是。”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我来听这个?”范闲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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