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范墨叹了口气。
他转动轮椅,来到范闲面前。
“因为有些痛,必须自己受过,才能刻骨铭心。”
范墨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范闲凌乱的衣领。
“闲儿,你以前太天真了。”
“你以为只要有才华,只要有背景,就能在这个世界上过得很好。”
“但你不知道,你的背景本身,就是最大的杀机。”
“庆帝,长公主……他们每个人都在算计你。”
“如果你不看清他们的真面目,如果不对他们保持绝对的警惕和……恨意。”
“你活不下去。”
范墨的声音虽然冷,但手却是暖的。
“肖恩的死,是你成长的最后一课。”
“现在,你明白了。”
“在这个棋盘上,没有人可以依靠。除了你自己,和……家人。”
范闲看着大哥,眼中的戾气渐渐消散,化为了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依恋。
是啊。
只有家人。
范建,若若,还有眼前这个一直护着他的大哥。
他们才是真实的。
“哥。”
范闲突然抱住了范墨,把头埋在范墨的肩膀上。
“我想回家。”
“好。”
范墨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神温柔。
“我们回家。”
“但在回家之前……”
范墨抬起头,看向洞外。
那里的风雪已经停了。
上杉虎提着染血的长枪,正站在雪地里,脚下踩着沈重的尸体。
“我们还有最后一点尾巴,要收一下。”
范墨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肖恩死了,但他留下的这份‘遗产’,足够我们在北齐,换一个天大的筹码。”
(第一百零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