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马车辘辘驶远,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哭喊:“二小姐……二小姐……”
暗格里漆黑一片,颠簸的路程让顾明矜头晕目眩,手腕与脚踝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血腥味充斥鼻腔。
她死死咬着嘴里的布,眼泪无声滚落,心底的恨意如野火燎原。
萧天磊,若我顾明矜今日不死,来日定要你们血债血偿,挫骨扬灰
不知颠簸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
暗格门被拉开,刺眼的阳光涌入,顾明矜被两个壮汉粗暴地拖下车,重重摔在地上。
脚下是泥泞湿滑的土路,空气中弥漫着腐朽草木、霉尘与粪土混合的恶臭。
抬眼望去,是一座被遗弃在城西荒僻处的小院,黄土夯成的院墙斑驳脱落,多处塌陷,破旧木板门歪歪扭扭挂在门框上,锈迹斑斑的铁锁晃悠着,一碰就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院内只有一间正房、两间偏房,屋顶瓦片残缺不全,椽子裸露在外,墙角爬满枯藤,一看便是久无人居的荒宅。
“进去!”疤脸一脚踹在顾明矜后腰,她踉跄着扑进正房,膝盖磕在坚硬的泥地上,磨出一片血痕。
正房内空空如也,仅有一张缺腿歪扭的破木床,一张掉漆的方桌,一把断了扶手的椅子。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潮湿阴冷,一踩就能渗出水珠,墙角结满蛛网,虫蚁爬动之声清晰可闻。
壮汉们上前,将顾明矜的手腕死死绑在床腿粗木上,绳索缠了一圈又一圈,勒得她手腕骨节生疼。
她的脚踝也被捆在床底横木上,连坐直都困难,只能半躺半靠在冰冷的床板上。
最后,一块厚布再次堵住她的嘴,牢牢系在脑后。
“看好她,不准松绑,不准给伤药,每天一碗冷饭足矣。”
疤脸冷声叮嘱。
“谁敢放她跑,或者没看好让她自尽了,休怪殿下饶不了你们。”
“都给我警醒一点,三日后准时把她送倚红楼,若出半点差错,都提头来见!”
“是,熊哥!”
房门“哐当”一声被锁死,门闩落下的声响,如同囚笼落锁,彻底掐断了顾明矜最后的希望。
院内死寂一片,只有风穿破窗的呜咽声,远处野狗的狂吠,还有虫豸的嘶鸣。
顾明矜靠在冰冷的床板上,手腕被麻绳勒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床腿滴落,在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脚踝麻木刺痛,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她眼底没有半分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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