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子……侯府以后……要靠他……你让着他些……你将来嫁了人……也要仰仗娘家……”
顾明箢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让着他?
凭什么?
就因为他是个男人?
就因为是长子?
这些年,她处处被压一头,什么好的都先紧着顾胥。
侯府的爵位是他的,家产是他的,连母亲的偏心也是他的。
她什么都没有。
“凭什么?”她的声音尖锐得刺耳,“凭什么我要让着他?他有什么本事?他除了会闯祸、会败家,还会什么?侯府就是被他败成这样的!凭什么他犯了那么多错,还能继承侯府,我却什么都得不到?”
“箢儿……”吕氏急得直喘,想要劝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明箢越说越激动,上前一步,双手推在吕氏的肩膀上:“你偏心,从小到大,你就只疼大哥,你心里只有他,什么时候有过我?现在你病成这样,还想让我让着他?做梦!”
吕氏被她推得猛地往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床栏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抽搐了几下,便软软地倒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顾明箢愣在原地,看着自己还僵在半空中的手,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顾胥冲上前去,伸手探吕氏的鼻息。
他脸色瞬间煞白,猛地转头,看向顾明箢,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与悲痛。
“你……你杀了母亲!”
他的声音嘶哑,眼眶通红。
顾明箢浑身发抖,连连后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推了她一下……我没想……我没想杀她……”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底满是恐惧。
顾胥猛地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顾明箢被打得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花瓶,花瓶“哐当”一声摔得粉碎,碎片四溅。
她捂着脸,眼底的恐惧渐渐被恨意取代。
“你敢打我?”她尖声叫道,抓起地上的花瓶碎片,朝着顾胥扑去。
顾胥没想到她会反击,被碎片划伤了手臂,鲜血涌了出来。
他吃痛松手,顾明箢趁机抓起桌上的一只瓷花瓶,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咚”的一声闷响。
顾胥的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直直地栽倒在地上,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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