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那种不卑不亢的态度,不是寻常百姓家能养出来的。
她哥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沈娆带着喜儿走出驿站,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山林间草木的气息。
喜儿打了个寒颤,拢了拢衣领,小声嘀咕:“什么人嘛,大半夜的包驿站,还让人腾地方,以为自己是谁啊?”
沈娆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几颗星星在闪。
她看了看四周,驿站外面是一片空地,停着几辆马车,还有几个草棚子,棚子里堆着一些干草和柴火。
“今晚就在马车上凑合一晚吧。”
沈娆说。
喜儿愣了一下:“在马车上?那怎么行?您身子不方便,怎么能睡马车?”
“没事,就一晚。”沈娆说着,朝马车走去。
喜儿连忙跟上,把马车里的坐垫铺好,又把带来的毯子拿出来,给沈娆垫在身下。
马车不大,两个人挤在里面,连腿都伸不直。
喜儿靠在车壁上,沈娆靠在她肩上,两人就这样蜷缩着,听着外面的风声和远处隐隐约约的马嘶声。
“姑娘,”喜儿小声问,“那个冯公子,会不会找咱们麻烦?”
沈娆闭着眼,轻声道:“不怕,就只怕他不找我们麻烦。”
喜儿想了想,想不明白,但见沈娆面露困色,便也不再问了。
马车外面,风声渐渐小了。
远处传来几声狼嚎,凄厉而悠长,在夜空中回荡。
喜儿吓得往沈娆身边缩了缩,沈娆伸手揽住她,轻轻拍了拍。
“别怕,有我在。”
喜儿点点头,把脸埋在沈娆肩上,不再说话。
夜越来越深,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洒下一地银白。
驿站二楼的窗户还亮着灯,冯昭坐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酒,望着楼下那辆马车,嘴角微微弯起。
有意思。
一个女人,怀着身孕,只带一个丫鬟,大半夜的赶路。
她要去哪里?
去做什么?
她那种气度,那种从容,一定不是普通人。
越州地面上,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号人物?
他放下酒杯,唤来仆从:“查到了吗?”
仆从摇摇头:“公子,那女人用的是假名,登记簿上写的是王夫人,从京城来,去越州探亲,其他的,查不到了。”
冯昭的眉头微微蹙起,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下去吧。”
仆从应声退下。
冯昭站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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