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满足。??
1976年,18岁的王峰终于迎来了一个转机。??
他正式被卧牛县第一电碳厂录用,成为了一名装卸工。??
那时的他,已经长成了一个一米八的大个子,身形细溜溜的,却有着一身蛮劲。??
他以为,有了这份正式工作,自己的生活就能慢慢好起来,可他没想到,命运的齿轮,早已在不经意间,朝着另一个方向转动。??
七十年代末的天南卧牛县化肥厂,烟囱里冒出的黑烟总像一块浸了墨的破布,沉甸甸地压在厂区上空。??
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日夜不休,金属碰撞的脆响、蒸汽泄漏的嘶鸣交织成一片嘈杂,王峰就缩在这片嘈杂里,像颗不起眼的螺丝钉。??
他中等个头,皮肤是长期不见阳光的蜡黄,额前的头发总是耷拉着,遮住半只眼睛。??
别人扎堆抽烟聊天时,他要么蹲在墙角盯着地面的裂缝发呆,要么低头摆弄手里的扳手,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工友们私下里议论他,“王峰那人,三脚踹不出个屁”“跟他搭班半年,没听过他说超过五句话”,甚至有人忘了他的名字,只笼统地叫他“那个闷葫芦”。??
厂里民兵训练的消息传开时,王峰也是被班长硬拉着报的名。??
实弹射击那天,秋日的阳光难得透亮,靶场设在厂区后山的空地上,枯黄的草叶被风卷着打旋。??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掂在手里沉甸甸的,枪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前面的工友要么脱靶,要么只打中一两环,轮到王峰时,有人偷偷笑他连枪都握不稳。??
王峰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混沌。??
他抬手、举枪、瞄准,动作一气呵成,仿佛这把枪跟他有天生的默契。??
“砰!砰!砰!”三声枪响,清脆利落,报靶员跑过去看了一眼,高声喊道:“优秀!十环、十环、九环!”??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王峰自己也盯着枪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罕见的笑容。??
那是一种被点亮的感觉,就像在漆黑的隧道里走了许久,终于看到了光亮。??
射击成了他唯一的痴迷,他茶不思饭不想,满脑子都是三点成一线的准星。??
他四处打听,终于托远房亲戚借到了一支汽枪,枪身带着淡淡的铁锈味,却让他视若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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