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米的手顿了顿,嚼了几口,慢慢咽下,才漫不经心地回答:“那么近,我的枪,是从前胸打进去的,八成死了。”
他说着,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胸口的位置,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笃定,始终坚信那枪精准地打在了要害上。
谢宗芬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瞬间沉了下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只能发出轻微的“咯噔”一声,之后便再也没说话。
煤油灯的火苗跳跃着,映在她苍白的脸上,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那个素未谋面的女摊主,或许也和自己一样,是为了生计奔波,或许家里也有等待她回家的亲人。
而王峰的残忍,让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恐惧,也隐隐想到了自己的命运——跟着这样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未来会是怎样的光景?
这次的凶杀案,比王峰之前偶尔提起的那些案子要近得多,被杀的人与自己一样,都是辛苦做买卖的女人,这种强烈的代入感,让她无法不受到震动,心底涌起一丝莫名的同情与惶恐。
第二天一早,王峰收拾东西时,忽然停下动作,转过身盯着谢宗芬,眼神凌厉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这件事你不能讲出去,半个字都不行。”
他语气冰冷,像是在下达最后通牒,“你要是敢讲出去,不管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杀了你。”
谢宗芬心里一紧,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这种威胁,对她来说已经是老生常谈了。
自从认识王峰以来,类似的话她听了无数遍,每次都让她不寒而栗,只能默默点头,将所有话都咽进肚子里。
1996年的冬季,天南市格外寒冷。
几场大雪接连而至,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将整座城市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
街道上行人稀少,路面结冰打滑,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谢宗芬的小吃摊自然没法出了,只能待在家里,靠着窗户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发呆。
王峰也没有再作案,或许是因为天气太冷,或许是抢烟摊得手后暂时满足了自己的贪欲,他整日待在屋里,要么躺在床上睡觉,要么就对着墙壁发呆,话比平时更少了。
屋里没有暖气,只有一个小小的煤球炉,散发着微弱的热量,却依旧驱不散弥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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