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听着官兵离去的马蹄声渐行渐远,直至再也听不见半点动静,才缓缓推开盖板。
府邸早已被翻得狼藉不堪,药架倾颓,书卷散落满地。
她跌跌撞撞跑出药房,庭院已是一片火海,房屋烧得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交织的刺鼻气味。
父亲的尸体躺在院中央,双目圆睁,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触目惊心。
母亲与弟弟妹妹的尸身并排躺着,衣衫浸满鲜血,面目青紫,显然是遭了毒手。
蒲念慈踉跄着扑上前,跪在父亲身侧,泪水终于决堤:“爹,娘……”
她想放声大哭,想质问天地为何如此不公,却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将哭声咽在喉咙里。
她不能死,不能被人发现。
她要活下去,要查清真相,要为家人报仇。
蒲念慈撕块残破布料,包起些许金银珠玉,又从父亲书房的暗格摸出一本不起眼的医书。
趁着夜色,逃离了这座曾满是欢声笑语、此刻只剩焦土灰烬的家园。
五年后。
逃出京城的蒲念慈在青竹村山下结庐而居,一介孤女凭着一手家传医术义诊乡里,日子倒也安稳。
这日清晨,她背着竹篮、提着药锄刚走到村口,便有村妇迎上来:“念慈小娘子,今儿还去后山采草药?”
蒲念慈点头应道:“嗯,家中三七快用罄了。”
“可得当心些!昨儿听猎户说,后山近来有野兽踪迹。”
“谢大娘惦记,我只在近处采摘便回。”
路过晒谷场时,一名中年汉子扛着锄头从田里归来,远远喊道:“念慈小娘子,我娘的咳嗽好多了,多亏你给的方子!”
“不必客气,记得按时煎药,莫沾辛辣生冷。”
山中草木葱茏,晨露凝在叶尖,晶莹剔透。
蒲念慈循着记忆中的路径寻找三七,刚拨开一丛灌木,便听见草叶摩挲的轻响。
她顿住脚步侧耳细听,果然有微弱的喘息声从深处传来。
拨开半人高的蒿草,她看见一名少年倒在地上。
玄色衣衫浸满鲜血,后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气息奄奄,已是濒死之态。
蒲念慈快步上前,放下竹篮蹲下身,先探向少年鼻息。
还有气息。
她又立刻搭住他的手腕,脉象微弱却未断绝。
“能撑住吗?”她低声问道。
少年睫毛颤了颤,未曾睁眼,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蒲念慈不再多言,先取出随身携带的止血草药草草按压伤口,再扶起少年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半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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