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极度的厌烦,手指捏着帕子的边缘,指节泛白。
婆子叹了口气,继续往下劝,声音压得极低,却句句在理:“夫人,打不得啊。”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若真动了手,反倒坐实了少夫人仗势欺人的”
“那赵氏母女正是盼着咱们动手,才好把事情闹大。”
沈危却已经躺不住了。
他睁开眼,撑起身子,唤了一声“青栀”。
廊下的两人自然也听到了他的动静,忙停下了说话。
苏婉清立即回了里屋,见他已经起身准备穿戴,面露惊讶地道。
“起来作甚?你还没养好身子呢,大夫可是说了,要静养。”
沈危摇摇头,目光平静而坚定:“我都听到了。”
“若是我不出面,江家恐怕不会罢休。”
苏婉清一怔,见他没有要遮掩的意思,不由得扭头瞪了那婆子一眼。
那眼神里满是责备,婆子吓得缩了缩脖子,垂下了脑袋。
但转过来对着沈危的时候,她又柔和了眉眼,温声劝道:“可别这么想!”
“你要真出面,才是中了她们的下怀呢!”
“不过是两个跳梁小丑,随她们怎么闹腾,不搭理就是了。”
说着就要哄着沈危继续躺下休养,伸手去扶他的肩膀。
其实过了前三天那生不如死的日子,昨天到今天,沈危已经觉得整个人都好多了。
小腹不疼了,月事带也干净了,浑身都透着一股子爽利。
他方才又运功暖了暖小腹,若非还有些气虚,早就躺不住了。
不过,这几日的苦难也不是没有收获。
好歹看着镜子里江晚吟的脸,已经瘦了不少,倒是有几分顺眼了起来。
于是他笑着对苏婉清道:“都躺了好几日,骨头都酸了。”
“出去瞧瞧,只当是赏个戏,看个乐子。”
“娘放心,她们在我眼里算不得什么,自然不会动气。况且这不是还有您陪着我呢。”
说罢他扬起一个浅笑,看向苏婉清。
那笑容很淡,却如春风拂过冰面,带着几分难得的柔软。
苏婉清被这一笑,笑得有些愣神。
她极少见他这么笑,仿佛心一下子就温暖地化开了。
更何况他最后那一句,充满了对她的信任,她实在难以拒绝。
她语带宠溺地无奈叹道:“好吧,只当是去瞧瞧耍猴戏了。”
“不过你身子骨还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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