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发自本能地想要逃。
那目光像一根针,扎得她坐立难安。
沈危仍旧懒得开口。
柳清漪见状,试探着准备起身,膝盖已经离开了地面。
但很快,窗外便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咚咚咚”的脚步声。
那脚步急促有力,像是有人在青石板路上擂鼓,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柳清漪眼睛一亮,又忍不住跪了回去,使劲地用帕子揉眼睛。
那动作又快又急,恨不得把眼皮揉出两朵红花来。
瞧她这做派,沈危嘴角的讥讽更甚。
但不可否认,因为这一阵闹腾,倒是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似乎肚子也没那么疼了。
那钝重的痛感像是被人用温水缓缓化开,散成一片,不再那么尖锐。
于是他索性安安稳稳地躺着,看看接下来又能演一出什么样的戏。
匆匆而来的正是赶回侯府的周砚之。
他兴冲冲而来,脸上还带着被周岳一番鼓励后的坚定,那眼神亮得像是点了灯。
“江晚吟,我……”
可他刚冲进屋内,看到跪在地上、扭头抬眸、红着眼眶楚楚可怜看着自己的柳清漪,他刚出口的话戛然而止。
“你怎么在这儿?”
周砚之露出惊疑之色,甚至还有些不高兴。
那眉头拧着,嘴角往下耷拉,显然对这个“偶遇”并不期待。
柳清漪表情一噎,咬着唇,眼中含泪,委屈更甚。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衬得肌肤愈发白净,像上好的羊脂玉。
一头乌发散散地挽着,几缕垂在腮边,更添几分柔弱。
那红红的眼眶衬着苍白的脸,泪珠欲落未落,悬在睫毛上,颤巍巍的,像清晨花瓣上的露水。
任谁看了,都觉得她是天底下最无辜、最可怜的人。
她垂下脑袋,用帕子压了压眼角,这才瓮声瓮气地回道:“回夫君,我是来给姐姐认错,求姐姐原谅的。”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方才小桃突地跪到我跟前,交代了她擅作主张,走漏了夫人和姐姐去蜀王庄的消息,这才害得姐姐……”
“我罚她跪了半个时辰,这便立即领她来求姐姐责罚。”
她说着说着,又抬起头望向周砚之,一副愧疚万分的模样,眼里的泪也恰到好处地滴落下来。
那泪珠滚过脸颊,落在衣襟上,洇出一朵小小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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