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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之只觉得心里仿佛被猫挠了一下,痒痒的、软软的,忍不住对她心生怜爱。
他眉眼柔和下来,声音也放轻了几分:“明明是小桃的罪过,和你又没关系,你何必如此自责?”
他说完,扭头看向床榻上的“江晚吟”,正准备帮柳清漪求情。
可他的目光刚触到那双眼睛,就看到她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失望,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像是看一个还没长出脑子的孩子。
周砚之一瞬僵住,脊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想起了早晨挨的那顿骂,脑子一下子清醒不少。
难不成,“江晚吟”早就知晓,内鬼是小桃?
不,小桃一个丫鬟,怎么可能有这么大胆子敢把侯府主子的行踪往外传?
更何况,他那三百两银子也不是白花的,虽然的确不对,可也好歹知晓江府的那帮子下人,一个个也都不是什么善茬,贪得无厌得很。
若是不花银子打点,刻意而为,只怕想把侯府的消息送进去,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一个小丫鬟能舍得使那么多银子?
渐渐的,他就想明白了。
柳清漪恐怕根本就不无辜。
那些眼泪、那些委屈、那些“御下无方”的自责,不过是她演给他看的戏码罢了。
而“江晚吟”甚至都不用查,就已经能推测出谁才是内鬼。
他到此刻都还在替柳清漪说话。
想到这,周砚之垂下了脑袋,有些无地自容。
那脑袋越垂越低,几乎要埋进胸口里去。
柳清漪听到周砚之的话,眼底满是喜色,但又怕被沈危察觉,忙低头垂眸遮掩。
那喜色像流星一样划过,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心中暗想,果然他还是吃自己这一套。
这下子,虽然让小桃顶了罪,但只要周砚之肯替她说话,自己不但片叶不沾身,反而挑拨了两人关系。
甚至,没准还能保住小桃。
正窃喜,但很快她又察觉不对。
怎么周砚之没声了?
不该是为了她,两人争吵起来吗?
怎么这么安静?
一时间,柳清漪心里忐忑起来,像是有只兔子在里面蹦。
她忍不住抬起眸子,瞥了一眼身侧的周砚之。
正好看到周砚之将垂着的脑袋抬起来,眼里已经没了对她的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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