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称呼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的心里,提醒着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工部左侍郎,而是一个即将被贬去修堤坝的从七品小官。
但一想到眼下还有杀身之祸没有解决,他只能强行忍下,怒意未消地冷哼道。
“妻女无状,胡乱生事,口没遮拦,我教训她们也是为她们好。”
“你一个外人,管不着!”
沈危挑眉,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我是外人,也没兴趣管你怎么打妻子。”
“但她们口口声声说我和沈千岁有染,那就跟我有关系了。”
“这事儿总得给我个说法,给沈千岁一个交代。”
“否则,岂不是谁都敢肆意妄为地污蔑朝廷重臣,质疑沈千岁欺君?”
听到“欺君”二字,江慎之险些跪了。
他的膝盖一软,身子晃了晃,全靠攥紧的拳头撑住。
他怎么都没想到,原本志得意满地在家里等着官复原职,如今却落得个小命不保的地步。
他颤抖着身子,哆哆嗦嗦地擦着额头的汗,那汗怎么擦都擦不干,擦了又冒,冒了又擦。
嘴里忙不迭地道:“不敢不敢!这都是两个蠢货在胡说八道,她们已经失心疯了。”
“疯子的话,可不能当真!”
为了自保,江慎之毫不犹豫地卖了妻女。
他的声音急切,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沈危却不为所动,嗤笑出声:“你说疯了就疯了?”
“方才可是好些人都亲眼所见,她们条例清晰,先是道歉引我出来,后又威胁,最后恼羞成怒凭空污蔑。”
“可不像是疯了的样子,倒像是背后受人指示,专门来针对我和侯府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江慎之。
“江县丞,她们可是你的妻女。这事儿,该不会跟你有关系吧?”
听到这声质问,江慎之冷汗瀑布一样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洇出一片深色。
他的手不停地摇,矢口否认:“她们就是疯了,和我没有关系!”
沈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双眸子清冷如霜,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里满是戏谑。
他即便什么都不说,那沉重到让呼吸都变得困难的压迫感,也让江慎之难以承受。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显然明白沈危不会善罢甘休,加之事情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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