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异样吗?
可陛下都未曾怀疑,甚至比任何时候都更信任她。
她真不真假不假,陛下心中早有决断。
陈锐进虽然想救恩师,可若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让自己陷入被陛下厌弃的境地,自身难保,又如何才能保全恩师呢?
况且,在得罪韦贵妃和得罪陛下之间,哪个更致命,他还是分得清的。
此前是因为韦贵妃言辞凿凿地肯定眼前的沈大人是假的,又告诉他陛下已经对沈大人产生怀疑,他才硬着头皮站起来的。
如今情况截然相反,再如同王大人一样不管不顾、一味冲上去,定会撞得头破血流。
但陈锐进的话听在王大人的耳朵里,无疑是临阵倒戈,当场背叛。
他愤怒得要命,怎么可能还听得进去?
于是他指着陈锐进的鼻子破口骂道,唾沫星子飞溅:“无耻竖子,我羞于与你为伍!”
“明明你察觉不对,却不知劝谏陛下,反一再阿谀献媚,令人作呕!”
陈锐进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嘴角抽了抽,却什么都没说。
他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了。
他索性冲着沈危拱拱手,随后又对陛下鞠躬一礼,干脆坐了下来,端起酒杯,再不看他一眼。
果然这摆明了送死的活,他是真做不了。
既然察觉出陛下对江晚吟的极度信任,说不定向她卖个好,恩师或许更有救一些。
想到这,陈锐进心下稍安,干脆坐壁上观,看这位王大人怎么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