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地捧着茶盏,江晚吟有些出神。
那茶盏是粗瓷的,杯壁粗糙,却洗得很干净。
茶水的热气氤氲着,模糊了她的视线。
直到老管家再次询问她来的目的,她才回过神来,勉强将自己心中的酸楚感压下,将沈危让她来问的事说了出来。
“……我都没注意到,他是左利手,而我惯用右手。”
“一旦被韦贵妃利用,岂不是要给他招来大祸?”
“沈危说你有办法,让我来问你。”
“虽然我不知道为何他不直接告诉我,但既然有法子躲过这一劫,我总要尝试一下。”
听了她的话,老管家不知为何,竟是眉眼舒展“呵呵”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大,却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像是听到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江晚吟被他笑得有些莫名,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但显然老管家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反而笑过之后,神情认真地开口道。
“这事看似危险重重,实则想要破局也并不难。”
“关键还是在陛下那里。”
“其实韦贵妃弄错了一件事,即便她拿出的证据都是真的,即便主子是假的,可若是陛下说你是真的,你便是真的,不是也是。”
江晚吟一怔,旋即恍然。
皇帝从来要的不是真相,而是利益的最优解。
只要和他的利益相悖,即便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
也难怪沈危评价韦贵妃只会些小伎俩了,真正的博弈,只有利益,没有真假。
而经过老管家的点拨,江晚吟心里也有了思路。
“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韦贵妃能拿出什么证据,不重要。”
“而是我只要能让陛下相信,我就是沈危,这才最重要。”
“而且,我如今还有一个巨大的优势,那就是湖广的赈灾工作,陛下已经属意我去做。”
“他既省下一笔国库开支,也能试探我和宣王之间究竟有没有暗中勾连。”
“总之,眼下我活着替他干活,比怀疑我是假的、把我砍头更符合他的利益,对不对?”
老管家笑眯眯地点点头,表情越发和煦,像是看着一个开窍的学生。
“江姑娘大才!”
他顿了顿,又问:“那么老奴冒昧,还请江姑娘猜猜,为何主子让您来寻老奴?”
老管家的话让她陷入了沉思。
既然找出了关键点,那么老管家一定和这关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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