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房不大,是很规整的长方形。
没有窗户,只有四面灰白的墙壁,和一扇她刚走进来的木门。
正对门的墙壁上,设着一张供桌,桌上铺着藏蓝色的粗布,布面洗得发白,边角却整整齐齐,一丝褶皱都没有。
供桌上孤零零地放着一块牌位,木质沉暗,像是有些年头了。
牌位前的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青烟袅袅,将整个屋子笼罩在淡淡的檀香里。
烛台里的烛火跳动着,将牌位上的字映得忽明忽暗。
江晚吟走近了几步,看清了那牌位上刻着的字。
“先四皇子萧玦之灵位”。
那字迹铁画银钩,风骨嶙峋,分明是沈危自己的笔迹。
她的浑身一震,瞳孔逐渐放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她愣愣地站在供桌前,看着那个名字,看着那袅袅的青烟,看着那跳动的烛火,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似乎预料到了她的反应,片刻后,老管家的声音沉沉地响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是老奴对不起四皇子。”
“当时先帝召老奴,问老奴该给四皇子一个什么死法。”
“老奴没有请示四皇子,便回了先帝,这才有了四皇子殉葬而亡的事。”
“老奴知道,主子一直记恨这事……可老奴怎么舍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人只要还活着,总归是还有希望的。”
“你说对吗,江姑娘?”
江晚吟豁然扭头,看向身侧的老管家,惊愕万分地瞪大了眸子。
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嘴巴微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竟然知道是我?”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的确还在沈危的身体里。老管家竟然早就看透了一切!
老管家笑得越发和蔼,眼角的褶子都堆了起来,像是秋天里盛开的菊花。
“其实第一日便察觉不对。”
“之后相处的多了,也有些疑惑。”
“加之主子变成江姑娘,很多小动作小习惯也未曾改变,两相比较,也不难猜测。”
“老奴自主子出生便在他身边伺候,也怨不得江姑娘疏漏,姑娘已经做得够好了。”
江晚吟懵了。
老管家居然还安慰她?
她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但却也的确松了口气。
“难怪呢,原来你竟然一直都陪在沈危身边。”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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