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说完,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瞬间又惊住了,“等等……你就是沈危口中,背叛他、给他下药,让他从四皇子变成沈危的那个老奴?”
这次轮到老管家沉默了。
他垂下已经因为苍老而显得格外干瘪的眼皮,那眼皮上布满了细密的皱纹,像是干涸的河床。
鬓角的霜发仿佛又苍白了几分,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银白的光。
他的肩膀也似乎被一双沉重的手用力压着,将他的脊柱弯得更深,让他的背越发佝偻。
他缓缓地侧了侧头,目光落在了烛火簇拥的牌位上,昏黄的烛光映在他的瞳色里,将那双眼染成了浑浊的琥珀色。
“是老奴……”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含着一口沙子。
“老奴对不起主子,这辈子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可老奴还不想死,还想看着主子有朝一日……有朝一日……”
说着说着,他哽咽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一头受伤的老兽。
最后的几个字,却堵在了嗓子眼,怎么都吐不出来。
江晚吟不知道他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抉择和煎熬,但看他此刻老泪纵横的模样,她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那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滴在洗得发白的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但她没有开口安慰。
纵使她顶着沈危的皮囊,也没有权利替他原谅任何人,哪怕“情有可原”。
偏房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江晚吟看着眼前的牌位,即便橘红的暖光仿佛也驱散不了那刀刻斧凿留下的冰冷。
那名字刻得很深,一笔一划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许久,老管家终于缓过劲来。
他抹掉满脸的泪,那动作很慢,像是在擦拭什么珍贵的瓷器。
他缓缓抬头,看向她,目光却仿佛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直到江晚吟被看得有些浑身不自在,老管家这才开口。
“主子来寻老奴,可是有什么要事?”
“还请主子移步正屋,老奴给主子沏壶好茶。”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脸上再次露出慈和的笑,仿佛方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见他恢复过来,江晚吟也暗暗松了口气。
她点了点头,转身跟着他走出偏房。
出了偏房,肩头一松,空气仿佛都清新许多,心里那层阴霾也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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