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任凭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无声地决堤。
远处传来宾客的欢笑声,丝竹管弦之声隐隐约约。
湖面上的荷花开得正盛,风吹过时送来阵阵清香。
一切如常。
只有他,在这一刻,一切美好的,璀璨的,都化作了腐烂的泥沼。
就在他还沉浸在幻梦破灭的痛苦中难以自拔时,腰间的酸麻再次袭来,小腹的绞痛也紧随其后,瞬间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捂着小腹,疼得冷汗涔涔,额角的青筋都隐隐浮现,竟一时也顾不得去伤春悲秋。
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无血色,唇瓣紧抿成一条线,显是在强忍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折磨。
但缓过片刻,想起方才听到的那番言语,沈危顿时眉头紧皱,眸中寒光乍现。
江晚吟有危险!
他必须在月儿找到江晚吟之前先找到她。
虽然不知道她设下的陷阱究竟是什么,但月儿应该知晓,他素来警觉,寻常入口之物都不会碰,唯有……
似是想到了什么,沈危的脸色又白了一分,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但他也大概知晓月儿准备往哪个方向走了。
以他对她的了解,既要布局,必选那人迹罕至、又足够雅致的地方,才能让她从容施展。
他辨别了一下方向,便迅速往靠近山的那片花园赶去。
奈何身子的不适,即便是曾因厮杀而受伤惯了的人,也有些难以招架。
每走一步,小腹便传来一阵绞痛,那种烦躁不安也越发的明显。
他只能勉强扶着沿途的树干,一步一步往前挪。
“这破身子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满地暗暗咒骂,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股子恼怒。
他勉强运转些内气在小腹周围的穴道游走,才驱散了些许疼痛。
那微弱的真气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抚平痉挛的肌肉,让他稍稍能够直起腰来。
就这么追了一阵,但等到他赶到位于沈庄和蜀王庄接壤的那片竹林时,还是迟了一步。
远远的,他就看到自己的那具欣长的身子,与月儿几乎并肩而行。
竹影婆娑,金色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竹叶洒落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那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如同流动的碎金,将行走其间的两道身影笼罩其中。
他的身子今日着了一袭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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