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如惊雷碾过脑海,炸得她魂飞魄散!
那位权倾朝野、手握诏狱、令百官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她竟成了他!
尚未从灭顶的震惊中回神,门外已响起一道低沉男声,带着十二分的小心翼翼。
“大人,偷袭的刺客共三人,两人当场服毒自尽,唯有一女刺客中箭昏迷,现已押入地牢,等候审讯。”
“方才狱卒来报……她醒了,说要见您。”
女刺客?
江晚吟一怔,旋即通体冰凉。
当时车厢里,只有她和沈危!
她既在沈危躯壳之中,那沈危的魂魄……去了何处?
该不会……
念头一起,她倒吸一口寒气。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中箭倒向他时,他抬手欲劈的那一掌,杀意凛然,绝非作伪!
可若不去见……
沈危被当做刺客处死,她岂不是要永远困在这具宦官身体里?
更何况,她依稀记得,史书所载,大乾王朝这位权势滔天的九千岁沈危,在新帝登基后不满一年,便被凌迟处死。
算算时日,距今……只剩三个月!
不行,必须换回来!
她可不想被千刀万剐!
定了定神,她试着想象沈危的腔调,低低咳了一声。
门扉无声推开。
一名身着墨蓝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的年轻男子迈入。
他墨发高束,眉眼英武,手中提着一架沉实的楠木轮椅。
那看似沉重的木椅在他掌中轻若无物,步履稳健如常。
江晚吟暗自咋舌:东厂连个随从都这般龙章凤姿?
沈危选人,莫非专挑脸?
男子将轮椅置于榻边,垂首躬身,姿态恭谨至极,却并无上前搀扶之意。
江晚吟只得又咳一声。
名唤陈枫的男子闻声,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太医分明说大人箭伤未及要害,只需静养,以大人的超绝功力必不至于动弹不得……
大人素来厌恶旁人近身,今日为何迟迟不下榻?
莫非……
陈枫眼底精光一闪,豁然开朗。
定是诱敌之策!
大人自幽州返京的行程遭泄,身边必有内鬼。
刺杀未成,贼人必定蛰伏。
若示敌以弱,佯装重伤不起……那些魑魅魍魉,或许便会再度出手。
自觉已窥破上司深如渊海的心思,陈枫立即上前,语气沉凝中透着恰到好处的忧切。
“大人,箭簇淬毒,虽已拔除,终究伤及肺腑。”
“属下搀您下榻,万请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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