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什么拽……”她忍不住小声嘀咕,“就算没今日这出,你三个月后死得更惨。早死晚死罢了。”
“我才倒霉……本以为跳出江家火坑,嫁入侯门,好歹衣食无忧。偏撞上这桩邪事……”
她越说越憋屈,却没瞧见,沈危低垂的眼睫下,眸光几度明灭,最终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我助你嫁入侯府。”他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凿入她耳中,“你只需按我说的做。”
“我自己的命,我自会挣。”
江晚吟不知他为何突然改了主意,但眼见他松口,忙不迭点头。
可旋即,她心头一跳。
他怎知我要嫁的是宁远侯府?
未及深想,沈危已再度出声,语速快而清晰:“侯府来人接你时,再放我出去。”
“现下回去,你只需做两件事:第一,对陈千户说‘彻查’二字;第二,旁人若对你笑,你便冷脸。旁人若看你,你便斜眼冷笑。”
“除此之外,多一个字,都不许说。”
江晚吟觉得不难,却还是忍不住多嘴:“万一我睡着了说梦话,自己不知情呢?”
她立刻感受到了什么叫“眼神凌迟”。
沈危眯眼看她,目光如冰锥。
江晚吟识相地闭紧嘴。
沈危却似真的考量了这种可能,片刻后,补了一句:“陈千户可信。”
他又提了一次“陈千户”。
可……谁是陈千户?
她正欲问,沈危已断然截住话头:“你该走了。”
语气凝重,不容置喙。
江晚吟所有疑问都被堵回喉间,只得在心中腹诽:好嘛,多说五句话能要你命?不愧是千岁,一字千金?
腹诽归腹诽,她还是依言朝远处的陈枫瞥去一眼。
陈枫即刻会意,大步上前,稳稳推起轮椅。
轮椅碾过石道,吱呀轻响。
江晚吟脑中纷乱如麻。
沈危唯一信任的陈千户,究竟是谁?
他只让她说两个字,若她额外喊人询问,岂非“多说多错”?
眼看轮椅就要被推入内室,江晚吟心头一紧,倏地抬起未受伤的左臂。
腕骨纤细,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
她指尖微转,遥遥指向院墙外隐约可见的校场方向。
陈枫脚步顿住,垂眸看了一眼那只苍白的、属于沈危的手——食指正微微屈起,是他熟悉的、下达军令时的小动作。
“属下明白。”
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轮椅已利落调转方向,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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