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被他狰狞的模样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后退两步,却仍牢牢将沈危护在身后。
周砚之眼神一厉!
见江慎之真要动手,他二话不说,抬脚便踹——
“住手!!”
周岳的暴喝与沉闷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然而,晚了。
江慎之一介文弱书生,哪里是自幼打熬筋骨、即便荒废也底子犹在的周砚之的对手?
“砰——!”
那一脚结结实实踹在江慎之胸口!
“啊——!!”
惨叫声中,江慎之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撞翻一张酸枝木椅,又滚了两圈,才瘫在地上,蜷缩成虾米,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周岳看着眼前这一幕,太阳穴突突直跳,抬手扶额。
儿子一脚踹飞了老丈人……
这传出去,宁远侯府的脸还要不要了?
苏婉清却顾不得这些。
她偷偷扯了扯周砚之的袖子,待儿子看来,悄悄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赞许。
周砚之得了母亲夸赞,脸上露出些许憨笑,可一扭头对上沈危那双似笑非笑、深不见底的眼睛,又觉不自在,轻咳一声别开脸。
对面,江家已乱作一团。
赵月榕扑到江慎之身边,哭天抢地。
“老爷!老爷您怎么样?”
“天杀的……这是要杀人啊!”
她猛地抬头,看向周岳,泪流满面,声音凄厉。
“侯爷,您都看到了!”
“这孤魂野鬼占了晚晚的身子,还蛊惑小侯爷对岳父下此毒手。”
“这是要我们江家灭门啊!”
她死死咬住“鬼附身”之说,眼神怨毒地刺向沈危。
“这绝不是江晚吟!”
“江晚吟绝无这般狠毒心肠!”
“侯爷,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沈危冷眼看着赵月榕的表演,唇角讥诮的弧度始终未散。
见周岳皱眉望来,他缓缓起身,朝着周岳与苏婉清盈盈一福,姿态恭谨,却自带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度。
然后,他转身,目光如寒冰利刃,直刺瘫在地上的江慎之。
“我不是什么孤魂野鬼。”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沉,一字一顿,砸在寂静的花厅中。
“但若真要论起来——我今日,倒是来讨债的。”
江慎之的呻吟声,骤然微弱下去。
赵月榕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沈危向前一步,声音不高,却清晰得令人心悸:
“敢问江大人。”
“我娘留下的那些老仆,奶娘、管事、贴身丫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