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天大的殊荣与信任!
陛下对沈危的“信重”,是否有些……过火了?
难道是为了压下前朝传的沸沸扬扬的,关于沈危与宣王勾结的事?
但他不敢多言,只得躬身应诺:“奴婢遵旨。”
萧宸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五日光阴倏忽而过,宁远侯府碧梧院内,难得的宁静被维持得滴水不漏。
沈危盘膝坐在临窗的矮榻上,垂眸审视着掌心那道已结出深褐色硬痂的伤口。
痂皮边缘微微翘起,底下是粉嫩的新肉。
他试着运转内息,虽仍滞涩不畅,却比前几日顺畅了许多,那股日夜不休的隐痛也终于消退下去。
冰冷的脸上,难得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松弛,唇边勾起一抹极浅淡的弧度。
这副江晚吟的身体,经过他这几日不眠不休、以药物和内息强行催伐式的调理,总算堪堪有了些模样。
至少不再是那副连多走几步都喘息的废物样子。
然而,这抹浅笑尚未抵达眼底便已凝固、消散。
他抬眼,目光落在梳妆台那面不甚清晰的黄铜菱花镜上。
镜中映出的女子身影,虽比五日前清减了许多,臃肿尽褪,显露出几分少女应有的柔和轮廓。
甚至因面色苍白,平添了几分弱柳扶风之态,可那双眼睛……
那双眸子,沉黑如寒潭,锐利如出鞘的冰刃,其间蕴含的冰冷、疏离与不容置疑的威势。
与这张尚显稚嫩清秀的脸庞,是如此格格不入,如此……碍眼。
这不是他的身体。
这个认知,如同冰冷的毒蛇,时刻缠绕在他心头,勒得他几乎窒息。
他必须尽快换回去!
可江晚吟那蠢货,如今正占着他的身子,在沈府里不知如何胡作非为!
每思及此,沈危便觉一股无名邪火直冲顶门,恨不得立刻飞身回沈府,亲手掐死她
就在他心绪翻腾、盘算着如何不着痕迹地接近沈府、寻机换回身体时,一阵轻巧却稳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青栀端着一盆热水,步履轻盈地转过回廊,在屏风外便停下脚步,微微屈膝。
“少夫人,热水备好了,奴婢给您端进来?”
听到屏风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嗯”,青栀这才绕过屏风。
将铜盆置于盆架上,又从一旁托盘中取过热腾腾、拧得半干的棉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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