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被放出来。”
她停了一下。
“所以——或许我应该去见他一面,当面问清楚。”
“老大!你是说要救——”
“别急。”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要从北极圈把他弄出来,很难。”
“那地方在地下四十米,常年极夜,进出通道只有两条,都有生物识别锁。守卫是暗阁直属的黑锋小队,每个人都是B级以上。”
“更别提那附近方圆两百公里都是冻土荒原,就算救出来了,撤离路线也是个死局。”
“上次去东南亚救你,那么点难度我的身体就在透支,我现在的身体经不起长时间作战。”
“北极圈不是东南亚,那里没有秘密通道,没有雨林可以藏身。”
“硬闯,是去送死。”
夜鹰那边沉默了很久。
“那怎么办?”
“先摸清楚情况。”
柳月眠的语气重新变得平淡。
“看守力度、审讯频率、人员轮换规律、补给路线、通讯盲区——所有能查的都给我查。”
“不是现在救,是为以后救做准备。”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帮我确认一个东西。”
“当年三号安全屋的引爆信号,有没有可能是被人伪造的。”
窗边一直沉默的封十堰终于开口了。
“你怀疑离是被冤枉的。”
柳月眠没有回答。
但在场的两个人都知道,这句话有多重。
如果当年那个引爆信号是假的——
那她带着“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恨意死了一次。
而离,带着“被最信任的人抛弃”的冤屈,在北极圈地下被审了不知道多久。
封十堰放下手里的杯子,走到沙发旁边,在扶手上坐下来。
“如果他真的没有背叛你,”
“撤离路线的事,我来想办法。”
“北极圈的事,不用你一个人扛。”
柳月眠偏过头,看着他。
封十堰的侧脸很沉稳,下颌线条硬朗,目光直视前方的路,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的指节上有细小的旧伤痕。
她看了两秒,收回视线。
“封十堰。”
“嗯。”
“你这么好说话,不怕我把你卖了?”
封十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卖我之前,总得先给我标个好价钱。”
柳月眠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很轻,很短。
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有光从外头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