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是城市以默许的姿态,收留了从星际风雨里走来的新客。
只是,这一路走来,谁也没有察觉到临渊的存在。
便利店里的空调带来一阵干冷,源流从货架上拿下一瓶水。付完钱后,他拧开瓶盖的咔嗒一声脆响,水入口的瞬间,喉咙的肌肉把液体推送进食道深处。
他在这一推一送之间,第一次理解“生理的满足”这句人类用语的含义——它不是宏大,而是一种微小的温顺,在漆黑世界里点亮一盏不必解释的灯。
城市脉络在他眼前浮现。桥是经,路口是会穴,地铁是深走的暗经,电缆与水管像隐皮下的络脉,时而鼓动,时而安静。
临渊走到一条狭窄的巷子外,停了下来。源流看着巷口挂了风铃,雨打铃心,声若细针。半旧的招牌在路灯下闪烁:“何氏祖传:推拿、按摩、正骨”。更深处,一扇铁门半掩门内光线昏黄。
源流站在巷口,他没有立刻走近。他靠墙静立一会儿,聆听这扇门后有些急促的呼吸——也许是那位后裔,也许只是一个辛劳的普通医者。
时间对他来说不是问题,为了确定目标,多等一会儿也无妨。
族人的状态在崩溃的临界点,星域入口已经封堵,非他不可入。这种情况可以持续上百万年。
最大的问题是燃料。他只有一次机会,绝对不能选错了。
他继续往前,穿过一处潮湿的天桥。桥下是一片缓慢行驶的车海,尾灯像远方祭祀的焰,一颗接一颗,温顺地排。
他伸手扶住桥的护栏,钢的凉从掌心溢入,护栏轻微的震动沿着骨直传到肩胛。
源流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光漩族的赤红,他把掌心轻按在胸口,又轻轻移回栏杆,像在两个世界之间完成一次默默的换气。
五脏庙奏起了不和谐的乐声,他顺着熟食的气味走去。巷尾的夜宵摊腾起白雾,纸盒里的面条散着芝麻与香菜小葱的鲜甜,油锅里的肉饼稍一翻面,便香得恍若旧时的梦。
他坐在塑料凳子上,要了一碗热干面,学着旁人拿起一次性的筷子,手指与竹子的摩擦带出最朴素的沙沙声。
随着筷子的搅动,碗底的卤水、酱油和香油被翻了上来,与浓稠的芝麻酱开始融合。源流迫不及待地挑起一大筷子裹满了酱汁的面条,迅速送入口中。
这面条口感筋道,富有弹性,咀嚼之间,麦香与碱水特有的风味缓缓释放。醇厚顺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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