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舱内的时间仿佛被胶着,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可闻。
何曦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牢牢锁在那扇紧闭的舱门上。
源流保持着惯有的沉静坐姿,但何曦能感觉到他全身肌肉处于一种极其内敛的戒备状态,如同引而不发的弓弦。
何妁微微侧耳,盲眼“望”向车门方向,仿佛在通过空气的振动和车外隐约的声响,“勾勒”着外部正在发生的模糊图景。
就在这时,临渊那独特的、超越物理距离的意念,如同思维深海底部浮起的微光,清晰地在何曦、何妁与源流共享的意识链接中荡开涟漪。他的“声音”平静依旧,却提出了一个亟待抉择的策略问题:“检测到林声的生命信号与伴随者赵爱国、徐文正朝车队移动,预计接触时间在五分钟内。现在存在一个选择节点:是否需要提前告知林声,你们三人也在这辆迎接她的装甲车内?”
这是一个微妙的战术考量。
提前告知,可以让林声在见到他们时有所心理准备,避免因过度震惊而失态。但风险同样存在——林声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骤然“听”到他们的意念传讯,其瞬间的情绪波动、表情变化,能否在赵爱国、徐文,尤其是即将面对的车队人员谢琳琅等面前完美掩饰?
任何一丝不自然的惊讶、恍然或放松,都可能成为敏锐观察者眼中的可疑破绽。
何曦的大脑在听到临渊问题的瞬间,便开始了高速运转,权衡利弊。
几乎只用了不到三秒钟,她便做出了决断,意念坚定地反馈给临渊,同时也传递给何妁与源流:“不。建议不要提前告知。”
她的理由清晰,逻辑严密,带着在末世中磨砺出的审慎:“如果林声完全不知道我们也在这里,那么她看到我们时的第一反应——无论是惊讶、困惑,还是下意识的警惕——都将是完全真实、自然的。”
何曦分析道,“这种真实的、未经预演的反应,反而最能经得起谢琳琅,以及可能同样精于观察的赵爱国、徐文等人的审视。任何‘提前彩排’或‘心理建设’,都可能让微表情、眼神变化出现不协调的‘延迟’或‘过度控制’,在高手眼中,这比自然的意外更可疑。”
她继续深化策略思考:“反之,如果我们提前告知,林声即使努力掩饰,也难免会在眼神交汇、肢体语言上流露出‘已知情’的细微迹象。比如,她可能会下意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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