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训练场那边正示范动作的韩天霖:
“聊天时候他自己说的,说他那时候天天缠着班长,说‘我能打枪,不用练这些没用的’。
结果第一次实弹射击,他站姿晃了一下,子弹直接打偏了靶心,差点打到旁边的靶子。
后来他才明白,想要枪打得准,首先得站得稳、看得齐,知道自己在队伍里的位置,才能和战友配合好,就像咱们壮乡人种玉米,得一行行种得齐,才能通风、长壮,单打独斗的玉米,长不出好收成。”
覃宝才挺了挺胸,军帽上的帽檐都跟着翘了翘,声音比刚才沉稳了不少:“唐阿哥,不,营长,我知道错了。以后队列训练,我不光自己按规矩来,还帮着同乡的弟兄一起练,我壮乡来的一百人,要走得像一个人,站得像一堵墙!”
唐坚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军装传过来,满是认可:
“这才是咱壮乡汉子该有的样子!等你们把队列练到‘走起来脚步声能连成一个响,停下来影子都齐整整’,我亲自带你们去靶场,教你们握枪、瞄准。但你要记住,手里的枪能打死人,可队伍里的‘齐’,才能保住更多弟兄的命,才能真正打胜仗!”
远处的训练场上传来整齐的口令声:“齐步——走!”新兵们的脚步声踏在地上,渐渐连成了一个节奏,连扬起的尘土都跟着整齐地起落。覃宝才望着那支渐渐变得齐整的队伍,先前的抱怨早没了踪影,只剩下一股热乎劲。
他想把尽快把队列练好,和寨子们的弟兄们一起,成为能扛枪、能打仗、能护住彼此的军人。
他那些躺在山坡上的兄长们,一定会天上保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