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枪慢了半拍,要么你的枪托会撞到阿来的胳膊,要么敌人就会从你俩之间的空隙钻进来,你说,这队列里的‘齐’,是不是连着战场上的生死?”
覃宝才盯着地上的石子,忽然想起三天前练齐步走的事:当时他觉得“差不多就行”,步子迈大了些,一脚踩在自己弟弟的鞋跟上,两人差点摔在地上。他当时还埋怨弟弟走得慢,现在想来,要是在战壕里,这一摔,弟弟手里的枪可能就会走火,甚至错过射击的最好时机。他的脸悄悄热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河洑之战的时候,我们营和鬼子一个步兵联队对战,有一次我排奉命潜出阵地对敌袭杀!”
唐坚的声音沉了些,指尖在战壕的线条上轻轻划着,像是又回到了那个紧张的清晨:
“那天是凌晨5时,树叶上挂满露水,要求所有人猫着腰,每走三步停一下,连呼吸都得放轻,生怕惊动了敌人的哨兵。
结果我急着往前冲,没按规矩来,一不小心绊动了灌木,鬼子的哨兵立刻就端着枪往这边看。
还好我的排长反应快,立刻带着我们趴在灌木丛里,连露水渗进衣领都不敢动,等了半个时辰才绕到敌人侧面。
你说,如果我们不是运气够好,可能就因为我一时心急,没守规矩,别说什么袭杀计划了,说不定日军一通反击之下,我排弟兄们伤亡惨重,现在也轮不到我给你们当营长了。”
“唐阿哥,你也有这么鲁莽的时候吗?”覃阿才都惊呆了。
“当然,谁不是从新兵变成老兵的?只是我以前是辎重兵,根本没有经过严格的新兵训练,并且直到战前才补充进一线部队,所以才犯了那个近乎致命的错误。
就是因为我有过这样的经历,才不希望你们也犯这个错误,毕竟,人不能将命都交给运气!”
覃宝才的耳朵尖都红了,昨天站军姿时的画面突然冒了出来:
当时他觉得腿酸得厉害,趁韩天霖转身的功夫,偷偷活动了一下脚踝,还以为没人看见。
现在听唐坚这么说,他才明白,军营里的每一次“站队列”“练步伐”,都不是瞎折腾,那是在练“听话”,练“和战友一条心”,练到就算闭着眼睛,也知道身边人的位置,知道什么时候该跟紧、什么时候该停下。
“韩连长刚当兵时,比你还急着摸枪。”
唐坚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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