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攻势再如何凶猛,他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来没软过,带着大家伙儿跟鬼子硬干,就是这股子宁折不弯的气势,给了还在阵地上的官兵们信心。
而哪怕他身负重伤被送走,还留守在136高地上的士兵们也没有慌神,因为他们还有个同样能做为定海神针的黄副排长。
黄学云的战场经历远没有那两位那般传奇,虽然也是几年军龄的老兵,但他之前只是辎重兵,上过的惨烈战场亦是屈指可数,甚至最开始还有几个新兵颇为瞧不上曾经跟自己一起训练过的排副。
可当上了战场,136高地上的官兵们却是没有人不佩服这位上士副排长。
如果说排长大狗是一团火,带着大家伙儿烧得鬼子哇哇叫,那黄学云就是一块磐石,坚韧至极的磐石。
整条宽达220米的一线战壕,他的身影总是会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
“把鬼子赶下去!”
这是黄学云最经常挂在嘴边的话,话不多,但身体力行之下,却总能给士兵们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136高地是个出产奇迹之地,一有重机枪射手石墩仿佛神明护体,重机枪工事被日军轮番用步兵炮、坦克炮、迫击炮、掷弹筒狂轰乱炸,他就是只伤不死,甚至还有余力再战;
二便是顶着日军炮火端着冲锋枪扫射、不顾被日军冷枪手盯上疯狂投掷手雷的黄排副,开战到现在,他也就是额角被炮弹溅起的土块砸了个淤青,成为整个136高地上唯一没流过自己血的中国军人。
或许这两人都应了那句话:战场上,越是怕死就越容易死,越不怕死反而还能活!
但私下里大家伙儿集体认为,黄排副或许上辈子就是块硬石头,弹片弹头都躲着他走,这也是大家伙儿都认为他是块磐石的主因。
“我当兵前,是做瓷器的学徒,那是我哥嫂想让我学个能安身立命的手艺,学了整三年。”
黄学云提及兄嫂,眼神中涌出黯然,但旋即又振奋精神。
“你们知道,在烧窑厂当学徒,最先要学什么吗?”
“学着和泥巴?”
“肯定是捏泥巴罐罐!”
“笨,那都是师傅做的活儿,我猜肯定是帮着给师傅端茶送水,毕竟那玩意儿要烧,能炕死人。”
士兵们七嘴八舌的猜测。
“都不是!”黄学云摇摇头。
“我最先学的,是搬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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