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通红着眼眶,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悲恸。
洪行爱兵如子,在第六军中都是有名的,因为手下军需官贪墨牺牲官兵抚恤而下令彻查甚至不惜得罪军部高官只是其中之一。
内心悲恸的老兵们,哭得或许不仅是师长,也是自己。
因为,再想遇到这样的师长,很难了。
大牛看到遗像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是……”
“新39师师长,洪行。”唐坚的声音很平。“你的老师长。”
大牛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洪行是谁。新39师的兵,从二等兵到团长,没人不知道洪师长。
大牛是兵,这辈子没怎么跟师长说过一句话,甚至连师长长什么模样都是远远的看过。但他知道自家师长的口碑,从不克扣军饷,是顶顶好的长官。
“他昨晚走的,车祸。”
唐坚说。顿了一下。
“前两天,他亲手签了你的调令,把你调到我独立旅来。他说3营没了,连赵营长都战死牺牲了,你回新39师也是补进别的营,不如跟着我。”
大牛盯着遗像,一动不动地看了很久。
遗像上的洪行穿着军装,照相的时候大概是在后方,背着手看着前方温和的笑。
或许,这个四十多的中年男人,那个时候已经在畅想着能在战后给自己的小孙女儿带回去怎样的礼物吧!
但现在,什么都没了。
大牛把拐杖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单膝跪了下去。
受了枪伤的右腿还使不上劲,只能用左膝撑着,跪得不太稳当,身子晃了一下。旁边一个新39师的老兵下意识伸手想扶,却被大牛摇头拒绝。
大牛自己稳住了,对着遗像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脑门碰在青砖地面上,砰砰作响。
“师长,大牛给您磕头了。”
声音夹着浓浓的哭腔,却又强行忍住,或许在那一刻,大牛跪的不止是自己师长,更有自己还没跪过的营长以及弟兄们。
这一刻,灵堂内外那些站着的新39师的兵,好多人终于没绷住,强忍的泪水汹涌流出。
大牛磕完头,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他往灵堂外看了一眼,那些新39师的兵里,有两个是熟面孔。一个是117团团部的传令兵,以前老往赵志远的营部送文件,大牛跟他借过几根烟,还有个是团部炊事班长,南天门开战之前,他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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