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这是他的职责。
“去新39师师部方向。”
唐坚一边说一边挂挡起步,吉普车冲上了公路。
山路在车灯的照射下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白天看着不过是普通的碎石公路,到了夜里才知道有多糟糕——路面坑坑洼洼,碎石和雨水冲下来的泥浆混在一起,轮胎碾上去打滑是常事。
路面极窄,两辆车错车都费劲,一边是削出来的山壁,另一边是看不见底的山沟。
唐坚握着方向盘,目光紧紧盯着前方。他开得不快,但也不慢,遇到弯道提前减速,过了弯再加回来。
开了大约二十分钟。
绕过一个向右的急弯,车灯扫过路面的时候,唐坚的手猛地攥紧了方向盘。
路右侧的碎石路肩上,有两道深深的轮胎印。印痕很新,碎石和泥土翻到了路面上,轮胎印从路中间歪歪扭扭地延伸到路肩,到了边缘的地方突然断了。
路肩外面是十几米的陡坡,长满了灌木和乱石。
唐坚一脚把刹车踩到底。吉普车的轮胎在碎石路面上拖出一道响声,车身横滑了半米才停稳。
“洪师长!”他冲到路边往下看。
崖下十几米的地方,一辆吉普车四轮朝天仰翻在乱石堆里。车头整个撞扁了,挡风玻璃碎了一地,一个前轮脱了轴甩在两三米外的草丛里。引擎盖翘起来,底下还冒着白色的蒸汽。
周围安静得让人发毛。没有呼救声,没有呻吟声,只有夜虫的鸣叫和车辆冷却管路发出的细微滴答声。
唐坚抓住路边一棵碗口粗的树干,翻身就往下攀。坡面全是松动的碎石和湿泥,踩上去哗哗往下滚,他的手被石棱划了好几道口子,裤腿也被灌木枝条刮破了,全顾不上。
川娃子和李根生也跟在后面往下爬。
等唐坚滑到吉普车旁边的时候,他先看到的是驾驶位。
那个戴眼镜的年轻副官整个人被挤在变形的方向盘和座椅之间,方向盘柱正对着他的胸口,插进去有多深看不清楚。他的眼镜掉了一只镜片,脸上没有血色也没有表情。唐坚伸手在他颈动脉上按了两秒。
没有脉搏。
他绕到副驾驶那边。车门被撞击的冲力弹开了一半,洪行半个身子挂在车外。他的头歪向一侧,额头右上方有一道七八厘米长的裂口,深可见骨,血还在往外涌,糊了大半张脸。血顺着脖子流进了衣领里,把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