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罗小刀,但他踏实,极其踏实。
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位,从不偷懒,从不急躁。韦金土只需要他亲自演示一遍就会,李根生或许需要两遍,甚至还要详细解释,但他学完了就再也不会忘。
那些战术要领就像刻进了他的骨子。
或许限于天赋,他永远也成不了楚青峰和唐坚这种最顶级狙击手,但他绝对可以成为任何长官都信赖的超级射手,只要在他的射程之内,目标必然被清除。
这种可怕的战术执行力,同样是高起火极为看重他的理由。
然而,就是这么一根在战友心中最可信任的木头,走到李家坳村口的时候,脚步停了。
不是近乡情怯。
村口那颗老槐树,树干粗得一个人合抱都围不住,树冠遮出好大一片阴凉。
去年的时候,唐坚就是在这里摆开阵势招的兵,李根生也是跟着父亲在这里参的军,也是在这里集合,然后走出山村,成为一名中国军人的。
老槐树还是老样子,就是冬天到了,没了叶子,只有粗壮的树干。
树下那块大石头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佝偻着背,穿着一件洗得看不清原色的旧棉袄,袖口磨出了白边。头上缠着一块灰布帕子,脚上是一双布条缠的草鞋,手里攥着一根旱烟杆,但烟锅是灭的。
身为狙击手的李根生在一百多米外就认出来了。
那是他阿爸!
老李今年才四十六七,但看着像五六十的人了。
常年在山坡上刨食,把腰弯成了一张弓,背也驼了,头发花白得像个老棉絮似的。眼睛本来不小,但被皱纹挤成了两条缝。
他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李根生后来才知道,自打听说独立旅一部去了千里之外的滇省和鬼子打仗,他阿爸几乎农闲的时候都到村口来坐着。不论刮风下雨,不论有没有人来,就那么坐着。
村里人问他:“老李,你坐哪儿干啥呢!”
“等我娃呢!”老李永远这样回答。
“你娃不是去当兵找他哥去了么?哪知道啥时候回来。”
“他会回来的。”
老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就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瞬间,烟杆被捏得很紧!紧的近乎将心爱的烟杆生生捏断。
李根生站在路上,看着阿爸坐在那里的背影,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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