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福贵一瘸一拐地走回自己的位置。
那些入伍不过半月的新兵们,也在这一刻,多少明白了一点东西。
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老兵们提起唐长官的时候,眼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在这支部队里,你被人欺负了,长官会替你出头。
哪怕对面是中将,是一个整编师,是千军万马。他不问你值不值得,不问会得罪谁,也不先算自己会吃什么亏。
铁头副旅长会让对方知道谁的头更铁。
可你违背了军法,那就军法无情。
鞭子打在背上,疼是真的疼,可心里也是热的。
这就是独立旅。
你的命,长官给你兜着。
你的错,你自己扛着。
公平,也有人情。
操场边上,一个贵州山里来的新兵揉了揉眼眶,他叫黄栓子,今年才十七,瘦得像根柴。旁边负责带他的老兵看见了,以为他被吓着,正要开口。
“锅。”黄栓子低声说。
老兵看他:“咋,害怕了?”
“我往后也想当这样的兵。”
“哪样的?”
黄栓子想了想,声音更低了些:“就是……挨了打不哭,站着不跪那种。”
“那先站好了,站直了再说。”老兵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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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1日晚,独立旅旅部。
唐坚坐在桌前写东西。
川娃子端了碗面进来,轻手轻脚放到桌角,又退了出去。
面放凉了,唐坚还没动筷子。
他写的不是公文,也不是训令,更不是作战计划。
是一封私信。
写给柴少将的私信。
信不长,唐坚却写得很慢。
“旅座钧鉴:
福贵之事,承蒙旅座于军部周旋,唐坚感念在心。此次实弹炮击之举,唐坚知其出格。军中有军中的法度,友军有友军的体面,唐坚并非不懂。
只是思及我部军人没伤于倭寇枪弹却伤卧于友军之拳脚之下,思及我独立旅之弟兄在众目睽睽之下受辱而无人问津,实不能忍。
犹记旅座曾于常德废墟中对唐坚言:‘有些事做了未必对,但不做一定不对。’唐坚至今铭记。
此事,或属前者。但唐坚宁可做了挨罚,也不愿不做而心安。若因顾忌上下情面,便让手下弟兄吞下这口气,日后再临战阵,唐坚又有何颜面站在他们面前发号施令?
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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