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独自坐在书房里。
她终于打开了那只深蓝色丝绒盒子。
里面静静躺着半块羊脂白玉佩,与她手中那半块修复完整的玉佩材质纹路完全一致。
碎玉的边缘已被精心打磨,镶上了一圈淡金色包边。
是修复,用了心力的修复。
林晚取出自己完整的玉佩,与这半块并排放置。
金线镶嵌的云雷纹与淡金色的包边,在灯光下交相辉映。
完整了,却仍有裂痕。
两块玉佩一同放回盒中,合上盒盖,将盒子放进了保险柜。
然后她打开电脑,给云泽发了一条消息:
「泽宝,明天开始,和陈默叔叔那边建立一个临时的加密数据交换通道。仅限于涉及墨振业的直接证据。」
一分钟后,云泽回复:
「收到,妈咪。需要给对方留后门吗?」
林晚想起墨廷渊今晚平静的的眼神。
她慢慢打出回复:「不用。公平合作。」
窗外夜色如墨,城市灯火璀璨。
她不知道那些裂痕是否终将被时间与真心填平,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希望它们被填平。
但她知道已经不再是五年前那个只能把恨意砸向他的沈清歌。
她是林晚。
她有有弟弟有孩子要保护,有姐姐留下的遗愿要完成。
至少今晚,她愿意允许自己不再只看见恨。
疗养院坐落于山坡上。林晚站在疗养院外的石阶前,没有立刻进去。
这里的初冬比想象中更冷,湖面吹来的风带着湿意,她却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羊绒大衣。随行的只有陆北辰。云泽和云汐被她暂时留在安全屋里,由陆北辰最信任的医护团队照顾。
她不确定母亲的状态,更不确定自己见到母亲后的反应。
从决定出发到此刻站在这里只过了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前,她还对墨廷渊说“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四十八小时后,她已经坐在飞往疗养院的私人飞机上。
而安排好这一切的人此刻正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距离,沉默得像一棵树。
墨廷渊没有跟进来。他说,这是你和母亲的会面,我没有资格在场。
他安排了所有事。飞机、签证、与的对接。然后他退到阴影里,把全部空间留给她。
林晚没有说“谢谢”也说不出“不必”。
她在上飞机前对他点了下头。
“林女士,请随我来。”
一位穿着深灰色套装、气质温和的中年女性从里面内迎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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