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是问题,只要她能感受到有人在爱她。就够了。”
陆北辰点了点头:“我会尽一切努力。”
墨廷渊依然站在窗边。他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
林晚转身目光不经意掠过他。
他站在逆光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道眉骨上的疤痕在斜阳下清晰。
傍晚,林晚独自坐在疗养院花园的长椅上。
夕阳沉入远山,将天空烧成一片金红。
湖风更冷了,她裹紧大衣,没有起身离开的打算。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墨廷渊隔着半条长椅的距离,沉默地看向同一片暮色。
很久。
久到夕阳彻底沉没,湖面由金红转为深蓝。
林晚声音像自言自语:
“我小时候在孤儿院,经常做一个梦。”
墨廷渊没有动,只是听着。
“梦里有一双手,很温暖,在给我梳头。梳得很慢,很轻,一边梳一边唱歌。我听不清唱的什么,但那个调子我一直记得。”
“后来我不再做那个梦了。我以为那只是我幻想出来的。孤儿院的孩子,谁不幻想自己有妈妈呢。”
她停顿了很长的时间。
“今天握住她的手,我才知道那不是幻想。那双手的触感,和梦里一模一样。”
墨廷渊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
他想说对不起。为你母亲,为你姐姐,为你弟弟,为你。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因为她不需要他的对不起。
她需要有人在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站在这里听着。
不知过了多久,林晚站起身。
她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长椅上。
是那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这个暂时放在你这里。”
墨廷渊低头看着那只盒子,心跳在一瞬间几乎停滞。
“下次来的时候,你再还给我。”
林晚没有说下次是什么时候,没有说为什么放他这里。
她转身走向疗养院灯火通明的方向。
墨廷渊俯身拿起那只盒子。
里面是两块修复完整的玉佩,并排安放。她把自己那半块也留下了。
他缓缓握紧盒子,掌心贴着那两块温润的玉。
现在,它们完整地躺在他掌心。
只是……暂时。
墨廷渊抬起头,看着林晚的背影消失在疗养院里。
他将盒子小心地放回大衣内袋贴着心脏的位置。
那里有一封父亲二十五年前写给他的绝笔信,有两块分分合合终于完整的玉。
那里还有很长很长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