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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苏崇川送他的木雕小狗,那造型依旧是憨头憨脑的,可边角已经磨得光滑发亮,从苏崇川送他的那一天,他贴身带了六年,从未离身。
灵堂里很安静,只有白蜡烛的火苗偶尔噼啪响一声,烛泪顺着铜烛台淌下来,一滴一滴,凝成半透明的珠子。
谢临渊站在那儿,站了很久,久到苏云舟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他才发现自己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淌了两道湿痕。
他抬手擦了一下,低声说:“没事。”
他声音很平,像往常一样无所谓不在乎。
可他擦完脸的那只手却迟迟没有放下来,他无声的断断续续的抽气,胸腔里一抽一抽地疼,眼泪糊了满脸,顺着下颌滴在孝服的前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苏云舟也是眼眶一红,转过脸来握紧拳头。
过了很久,谢临渊才开口,声音有些哑:“哥是怎么死的?”
苏云舟沉默了片刻,像是没有力气说,又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接下来的话我只能和你说,是我们的表姑母。”
谢临渊的手指猛地收紧。
苏云舟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口棺木上:“我到的时候,兄长已经奄奄一息了,没撑到天亮便走了。”
他顿了顿,继而说道:“我哥走的时候,只有我在场。他抓着我的手,说是姑母,还叫我万事小心。”
谢临渊的呼吸沉了一下:“是淑妃?”苏云舟点头。
过了片刻,他又开口,声音更低了。“兄长说,说姑母不会放过我的。”
谢临渊看着苏云舟的侧脸,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看着他攥紧的拳头。
苏云舟平时不爱说话,可有情绪的时候会有一些细微的动作,比如他会不自觉地握紧拳头,或者眼神会变深一些。
谢临渊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手抖得这样厉害。
苏云舟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把什么东西压下去,然后转过身看着谢临渊:“你别管这件事。”
谢临渊看着他:“苏云舟……”
苏云舟打断他:“你会被卷进来。她不会放过我若是你冒然插手,她也绝对不会对你心慈手软。”
谢临渊没有接话。他站在那口棺木旁边,看着苏崇川的脸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开口:“我已经被卷进来了。”
苏云舟看着他。谢临渊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是实的。“八岁那年,你哥救了我一次。那个情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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